第三十四章 归来谷主 (1 / 3)
        待彩霓撤下碗碟，司空綪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碧竹缓缓道：“咱们吴越国山清水秀，便总会有富家或官家据一方水土，兴自家理想天地。当然，也有武功高强者，大行此道。不过任是哪样总逃不开钱权二字。归来谷处吴越东北，在都城西府的正北，瘴气较重，是而渺无人烟。武林，几十年前尚还是一个武林。后来因为疆土分裂，国崛起，北方梁蜀晋燕属北武林，南方吴楚汉闽及吴越属南武林。陈怀礼原是北武林梁人，一身武艺，尤擅钩月刀，后来不知怎的带了一家老少去了归来谷，兴土木，改风水，竟也渐渐住了下来，多年来的开垦，如今已呈繁荣景象了。不过陈前辈性情古怪，不与人来往。书上记载的，他同南武林盟主冷无格的关系不错。不过这冷前辈已失踪好几年了，武林人士将整个武林翻了好几遍了也没找到。听各方约定，如果再过一年还无踪影，便在霄齐山召开武林大会比武选出新的南盟主。霄齐山是仙家福地，吴越之南。听从前有段时间住过一位德高望众的南盟主，但是传闻他已去世十数载。此次，各地豪杰选了霄齐山，大概是为了向他老人家表达敬意吧。”

        “哇，你知道的真多。要是你没烧了那本书，该有多好。”司空綪雪托腮炯炯道。

        碧竹目光闪烁，“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碧竹，不是一样的吗？”

        “那好，我问你，天水燕是何许人也？”

        碧竹摸一摸头，眯眼笑道：“这个，书上没。”

        司空綪雪假装生气，“你看，若是有书在，有没有便是以书为证，不是什么都全凭你一张嘴了。”

        碧竹忙道：“姐，天地良心，书中真的没有。”她做了个恍悟的样：“啊，姐一定在试探碧竹。其实没有这个人对不对？”

        司空綪雪担心她将天水燕同昨晚的人联系在一起，只好道：“是呀，我就是要考考你。还不快。”

        碧竹俏皮道：“天水燕的名号我没听过。不过就江湖字号习惯来，此人自诩身轻如燕，可天上飞，可水上漂，应该是轻功上乘，且此人颇为狂妄，自信无人能奈何得了她。姐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号？”

        司空綪雪心中佩服，天水燕年纪轻轻，碧竹那本武林纪要中自然不会有她的席地，可碧竹仅凭三个字，句句中的。看来她这本活的武林百科倒也尽责。司空綪雪随口一句“道听途”，完起身就走。她怕她经不住碧竹追问，合盘托出天水燕的事情来，倘若天水燕真痛下杀手，岂非她的过错。

        她急匆匆出门，突然想起枕下的人皮面，便折回去取了收在怀中。

        揣着这人皮面，尤其还是自己的，她心中瘆得慌。天水燕悄无声息来去自如，形如鬼魅。虽然她是吴越太的心上人，但是太定是不知道她的为人。要不要下次见到钱云璧时提个醒呢？但是天水燕这是他们的事，也确实是有道理的呀。天水燕，这个在芜茗山庄外徘徊了那么久的人，究竟是谁呢？天水燕没有伤害钱云璧，大约不是那些景王昶王派来的人；天水燕救过她，昨夜也伤了她，但是也了不会杀了她的。咦，她为什么不杀她来着？她师父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师命？难道，天水燕竟是冲她来的吗？

        脑中乱得很。但有一点很肯定，她不想夜里再见到她。现在她还不想闹到司空朔那里，他身体一直不大好，冬天便咳得尤其厉害。何况他知道了，只怕天水燕恼怒之下不会饶过点翠阁的众人。

        当绣着幽兰的白靴切入眼帘时，头重重地被谁的手阻了一下。抬起头，司空云霆眉目间一闪而过的光彩让她不自觉地向他身后张望，远处冷秋的背影欢快而婀娜。低沉的疑问从头顶降下：“最近怎么总是低头走路？”

        这句话落入司空綪雪耳中正像是指责她撞到他一般，没什么情绪的语气霎时染上不耐和嫌弃。司空綪雪一瞬的时间里觉得哪怕夜夜见到天水燕，也不要再来找司空云霆帮忙了。绝然一个怄气转身，裙角带起几片青石板上的枯叶，急急地旋了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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