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夜掩飞燕 (2 / 3)
        北风呼啸着将木门扯得咣咣作响，一阵冷风灌进，激得司空綪雪脸上一凉。刚要吩咐碧竹找个重物抵住门，那门突然就不响了。迷糊中听见谁闷哼一声，睁开眼，就着昏黄的灯盏，赫然瞥见镜中的自己，只是头发利落地绾起，一身夜行衣英姿飒飒。突然之间，从头到脚，凉了彻彻底底。她一个激灵坐起，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想慢慢镇定下来，却奈何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几乎就要撞出来。

        哪里是什么镜。分明是一个人，一个她在镜中见过无数次的面孔。她救过她，是没有恶意的。然而司空綪雪话音出口，明明白白暴露了心底那不由自主的害怕：“你怎么来了？我房中还有碧竹的。”

        那女哼了一声，眼睛里翻腾着一团火，也不知是怒火，还是灯盏在她点漆一般的眸中的倒影，“芜茗山庄虽厉害，却还挡不住我天水燕。至于你的碧竹嘛，冬夜困乏，怕是一时半会醒不了了。”

        司空綪雪一惊：“你把她怎么样了？”

        “慌什么，她不会死的。”天水燕看起来，不过与司空綪雪年纪相仿，可是那语调里，却夹着戏谑和无情。她突然凑上前，单手捏住司空綪雪的双颊。指尖发力，像要嵌进肉里。时间似静止一般，没有风，没有呼吸，没有万物。良久，她恨恨道：“我真是恨极了你这张脸。”

        司空綪雪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只见天水燕苦笑一声，嫌恶一般松开她。“从此，你的脸，还你。我倒要看看他恋上的是你的容，还是我的心。”右手自耳后一揭，在司空綪雪无以复加的苍无血色中缓缓地将一块完整的人皮面撕下来，扔在司空綪雪拥坐的锦被上。天水燕柳眉明眸，秋水澎湃。俊俏丽容，比之司空綪雪，多了豆蔻年华不匹配的坚毅和决绝。

        似是一瞬失了所有的生气和力量，司空綪雪手脚俱凉，瘫坐在床上，手旁便是人皮面，那张惟肖她容貌的面具在这怪异的气氛里，显得荒唐而又恐怖。失心散的粉色摇曳在眼前，她震惊无比：“是你！杀死了墨儿！你顶着别人的脸，可以救钱云璧，可以救我，可你为什么非要杀了墨儿！”

        “我本无意伤任何人。你要怪，就怪你们的啸虎堂多管闲事。那日若不是你那丫鬟撞见我，青天白日芜茗在我眼中还不是来去自如。”天水燕目露寒光，“我若不救你，他们也不会杀你，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何况，师命在上，还要留着你这条命，大有用处。”

        “他们是谁！？”

        “你还真是天真！”天水燕嘴角牵起一丝邪笑，“龙吟卫的大名，芜茗大姐如何不知？”

        “你胡！”司空綪雪气恼这丫头杀了人还一味强词夺理，现如今又信口雌黄，栽赃挑拨。

        “唉，我还真的是有点可怜你了。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自知。”

        “即便是龙吟卫，那也是将我误认为你！你是萧远山的后人，你居心叵测，到底怎样才会罢休！”

        “是吗？那我可就奇怪了。龙吟卫如何知道这张面孔下的是谁呢？”天水燕站在床边，俯视着她，气势迫人。她狞笑着又将目光移开，“萧远山？我从来都不知道谁是萧远山！”

        天水燕的话句句戳中司空綪雪极力想辩解的心思，她不知道孰真孰假，不，一定是天水燕在谎，她面具覆脸，又有什么真话。“你满口荒唐！你不认识萧远山，怎会有萧家秘传的失心散？真不知道钱云璧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会怎么想！”

        喉头一紧，天水燕的手瞬时箍住司空綪雪的脖，眸中翻起汹涌火气，“那是我和他的事！”松开手，尖利的指甲顺势在她颊上游走，“但今日的事，是我和你的事，你若给第三个人听，我想墨儿便不愁泉下寂寞了。”

        “你敢！”司空綪雪隐忍的怒气撒将出来，她蓄起一掌劈向云水燕左肩，不料天水燕闪身避过，狞笑一声，双掌前后劈过来，司空綪雪坐在床上，诸多受限，只得硬着头皮一一格开。天水燕攻势不减，司空綪雪忙于抵挡，一时下不了床，渐渐处于劣势，天水燕一掌拍在她的胸口，掌力绵绵，却似蕴着罕见的力，疼痛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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