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故事伊始 (1 / 2)
        “咳，来去，又是一个捧大丞相的。”刚才的那个哥又凑过来，道：“这大丞相原不是吴国人。这些年辅佐先王，也是劳苦功高。不然先王也不会留下遗诏，吴国只要他赵宛还活着，便永远是吴国的大丞相了。只是，这下悬了，方大将军可不是好惹的。以前还有先王制衡，如今咱这皇上怕是管不了了。这吴国啊，还得乱。”

        司空綪雪见那哥严肃得很，不知接什么话好。干笑了几声，便拉着碧竹起身往外走，一抬眼，瞧见司空云霆静静地站在门口，已然神游。司空綪雪拉着他的衣袖，“吴帝花琛不是减税三成，是个明君吗？他到底是心思稳重暗藏锋芒，还是纵情声乐追花逐蝶？”

        司空云霆回过神来，眼神幽邈拂过她澄净仰望着他的眉眼，将袖从她手中抽出来，冷淡地道：“他是怎样的人，与你无关。”完，复入那街市的作买作卖声中，依旧挺拔俊朗，依旧颀长冷淡。司空綪雪愣了片刻，完全不懂她这个哥哥突如其来的这一盆冷水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都城的建筑中规中矩，比之吴越少了些文气和柔美，但也少不了亭台水榭，雅桥奇花。一路走走停停玩下来，才不过逛了繁华地的一半。司空綪雪如脱缰的马，直觉得十几年来第一次发现了人间极有意思的地方。

        当她站定仰望大大的“芙蓉楼”三个字时，她才完全明白书的所有有关花琛的描述。一位艳丽的女斜倚栏杆，轻纱缠在如洁玉的臂上，极妩媚地冲着司空綪雪笑，手中粉色的丝帕飘飘摇摇落在司空綪雪脚边。司空綪雪何曾见过如此扭捏媚态，一时间万籁俱寂，脸羞得通红。她正要俯身捡起，不料被一只手有力地拦下，原来司空云霆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低声道：“别理她，走。”

        司空綪雪听话地跟着司空云霆便走，眼却瞟向楼上那柔弱无骨的女，意料之外地，被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化得脚下一软：“公带着公这是急着要去哪里呀？奴家的香帕不心被风吹落了，不知可否劳烦公递上来呢？”

        司空云霆拽着司空綪雪的胳膊微一停步，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司空綪雪急道：“哥哥，这样走掉多没礼貌，不如送上去给她吧，举手之劳。”

        “闭嘴。”

        “公是因为公才对奴家不屑一顾的吗……”喧嚣隐没了那女最后一缕调笑十足的娇声窃笑。

        司空綪雪不由叹道：“唉，我刚才也是自作多情了，以为她冲我笑呢。原来是看上了玉树临风的哥哥了。咦，她都这么漂亮，那吴帝看上的花魁得是个天仙吧？天仙又是什么样的？”

        “看着你不就晓得……”司空云霆被司空綪雪吵得失了冷静。脑中现出唐梦嫣不可方物的身影，司空綪雪她长大后的容貌，定是惊艳。

        恍惚间他应了这一句，只见司空綪雪摸着她自己的脸，跳到他身前问道：“真的吗？”

        见司空云霆不语，只好道：“好吧，我当你夸我了。”司空綪雪的肚突然咕咕叫了一声，不知从哪里又飘出浓郁的饭菜香味，她陡然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来，“哥哥，仙现在饿了。”

        司空云霆指了指不远处的“醉仙阁”，那饭菜的浓香便是从那里飘出。三人径直上了二楼，挑了临窗的桌坐下。窗外的河里行着几只乌篷船，着红戴绿的年轻女坐在船头，有的还脱了鞋袜，将那白藕一般的脚伸进清澈的水中，划出一道柔柔的水痕。司空綪雪看得出了神，只含糊地吩咐二尽管上拿手的便可。

        二刚走，便有一把刀咣地重重落在碧竹的手边。不知哪里来的一个浓髯汉，直直地盯着碧竹，大声道：“娘，往边上让让。”

        碧竹也不惊慌，将葱白玉手不动声色地收回袖，粗声回道：“壮士好会笑。阁下不见我是个男的吗？”

        那浓髯汉哈哈大笑，右手迅速捏住碧竹的耳朵，“我可不信这世道几时男的都有耳洞了。害什么羞，陪大爷喝两杯。”着便要去拉碧竹的手。

        司空綪雪被这人气得糊涂，拿起筷便狠狠打在那汉的手上。那汉也不恼，他原是看着这三人面相秀气，举止不俗，成心想戏上一戏。奈何他辨人只看耳朵一类的细节，并未在意司空綪雪，此时细看过去，竟是比先前看上的娘还要标致几分，虽然眉目含怒，却隐不住眼底那水波流转。他心中一动，乖乖，这莫不是也是个娘吧。

        他咧嘴一笑，摸着下巴，极为猥琐地道：“呦，今儿大爷运气好，甚好甚好。大爷喜欢，哈哈……啊！”不待他笑出声，便凄厉地惨叫起来。“哪个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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