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镶玉如意 (1 / 3)
        司空云霆反复瞧着，见再无别的蹊跷，便还给司空綪雪：“许这是那人的旧物，刻的是自己或者友人的名字，再赠给你也是没准的。”

        司空綪雪听着也挑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便怏怏道：“还以为是无意间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事呢，原来还是这么无聊。”

        “既然觉得无聊，那不如跟我去潇湘岛练功如何？”司空云霆望向廊下盛开的兰花，语气亦如幽兰一般缥缈淡然。

        司空綪雪一听连连摆手：“昨日才去过，好了三日一练的。”

        司空云霆的双眸只是稍纵即逝的一抹暗淡，便迅疾恢复了常色：“也好，你功底好，既不需你护卫什么，自然不用日日苦练。”

        司空綪雪嬉笑将此事揭过，捂着肚道：“我有些饿了呢。不如我们一起用午膳吧？有冬笋煨鸡呢。”

        “不用了，我已经让青木备下了。”

        司空綪雪已然料到他会这么，但还是忍不住低吼一声，表达她的不满。她觉得还不解恨，又跺了两脚，低低道：“你就天天地自己吃吧，也不觉得腻。”

        她无力地走了出去。低下头想想她又己何尝不是，明明是一家人，却分了好几个院吃饭，也就十五月圆之夜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一顿晚饭。点翠阁还好，还有碧竹挨不过威逼利诱陪着她吃。其他院的就更不用想了，主吃主的，下人吃下人的。山庄虽远在尘烟之外，却也秉承了世间这尊卑有序的规矩，分毫乱不得。

        司空云霆站在廊下，看着司空綪雪的纤细背影转出影壁，一时怔住。良久，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反复轻念着“绮若……绮若…”，眸中的疑云浓浓郁郁，怎么都赶不散。

        司空綪雪用罢午膳，走进内室，依窗坐在榻上，随手翻着香山居士的长恨歌。那里的爱情虽美，然终究是凄的。三千宠爱集一身又如何，不过是为结局做一个华丽的铺垫罢了。不如，这一生，遇见一个能陪着自己疯一世的人。如斯想着，司空綪雪的双颊薄薄地浮上一层红晕，唇角的微笑里蕴满了甜蜜。那年，他就是疯癫了一般，流着血将护在身后，对抗着那些他认为的敌人。他走了，除了那一句“欧阳皓就此别过”便什么都没有留下。有人在耳畔轻轻地呼唤，司空綪雪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映出碧竹姣好的容貌，她莞尔一笑：“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碧竹笑道：“姐，明日就是十五家宴了，得着手准备菜品了。”

        “这么快？”

        “是呢，刚才遇着青木，他垂头丧气的，想来大公吩咐备下的还是老样，平白让料膳房的丫头们笑话。”

        “那咱们不学他。取出年前的梨花酿交给芊芊，料膳房数她最贴心，她知道怎么做酒炖蜜梨。”

        碧竹依言退了下去。司空綪雪轻叹了一声，整了整衣服出门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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