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2 / 2)
        傅文见余莫卿并不配合的模样，微微抬起头来，沉声道：“那是六皇最亲的人，她的离世是十几年来都困扰着他的悲痛，突遭其祸，损失的岂止是一处行宫？你可知那宫中的画像是他母妃留在这世上最后的遗物？你可知对他有多重要？你可知他心中现在有多难过？”

        见傅文为六皇不平，余莫卿倒是没敢回嘴。她怎么会不知道六皇有多心伤？那夜肃杀的行宫之中，那双失望忧色的瞳孔，一再在她心上刺穿伤口，一再让她无法释怀，她又怎会不知道呢？再者，她至少用自己的方法弥补了他对母妃之死的耿耿于怀，待她再找到机会去道歉，想来六皇也没必要那般介怀吧？

        只不过，余莫卿疑惑，傅文何必要像这般和六皇多亲密似的，还晓得为他不平？在她的印象中，这两人的交集有这么深厚吗？

        “我对惠妃的案情没什么好奇的，你既然是圣上挑的人，又有谁敢质疑？但芳华殿被烧，六皇实在痛苦，你在收集惠妃罪证之时，也算是叨扰了芳华殿，咱们理应正式看望一回，也算给六皇道个歉……”傅文口气低沉，仿佛他才是受伤的那一方。

        余莫卿愕然，她倒没想到傅文竟是如此想法，仿佛是为了她挽回什么似的，不禁咽了咽口水，“你在什么胡话呢？”

        “我有没有胡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傅文直视过去，这次的眼神虽有缓和，却带着一丝并不锋芒的质疑。

        余莫卿捏了捏手心，傅文的眼神虽没有胁迫之感，可是却让余莫卿不断回想起六皇失望的面孔，暗想六皇终究是要听到她一句道歉才肯原谅她吗？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我能逼你的……但六皇母妃尊贵，逝者遭扰，我理应参拜，你只管来不来？”见余莫卿沉默，傅文抢先打破了陷入寂静的环境。

        余莫卿抬眸，倒没见过傅文这般少见的妥协，也想着后退一步，淡淡问道，“什么时候？”

        “现在，趁六皇还要回宫，过几日宫中可能会整修，那时候未必合适。”傅文答道。

        “好，我去。”余莫卿当即回道，不带半点犹豫。

        傅文略微有所诧异，大抵没想到余莫卿会如此配合，但见余莫卿点头一下，便带着余莫卿上了自己的马，当下往宫中驶去。

        才到芳华殿面前，六皇的车马已经早一步停在外面，许是最近圣武帝对芳华殿的宽恕，所以加派了些人看守在外面，倒比以往的凄凉要更加肃穆。

        余莫卿没有多少什么，继续跟着傅文往里面走。可是才触及这里，当夜的记忆又迅速涌来，让她一时间又陷入那巨大悲痛对她的影响，心绪一下就慌乱起来。

        殿外站着的还是那夜拦住余莫卿的几个侍卫，原本见了傅文，面色倒没那么严肃，还有些想要迎接的念头，结果一看到后面跟着那身黑色身影，当即脸色又冷了下来，互相使了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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