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波谲云诡 (2 / 3)
        年初皇上封赏后宫，封李永为鲁王，李宗俭为蒋王。这两位嫡亲皇族，是距离皇位最近的两个人，可两位都资质平平，无论是做锦绣文章，还是思辨策略变化，或是运筹帷幄，丝毫没有过人之处。

        朝中大臣纷纷以开枝散叶为由劝李昂充实后宫，可李昂坚持戒奢从简，不近女色，登基以来数次遣散后宫。宫中妃仅有登基前便纳入王府的王昭容，登基四年也不过只封了一位杨昭仪。为此，礼部尚书伤透了脑袋。

        昨天夜里，礼部侍郎裴度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上书了一道很叛逆的折——皇室凋敝，他竟然请求皇上立胞弟晋王李普为皇太弟。

        这话得格外大不敬，莫当今圣上正是龙虎之年，根本不急于立储。退一万步讲，就算圣上有心立储，在这个当口这样的话，这裴度大约是将脑挂在腰带上来的。

        恰好昨夜徐千章当值，在含元殿外夜巡，在殿外听到这一出。他知晓今日凤歌第一天当值，所以特意来百里家，告知凤歌一声，今日当值须得谨慎了再谨慎，心了再心，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徐千章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茶，慢声回道：“裴度是几朝臣了，他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如今至尊虽然仁慈敦厚，可此事毕竟涉及江山社稷，他不会如此冲动发生。”

        “你的意思是？”百里甫站起身来，道：“他是为了激皇上纳妃？”

        “没错。”徐千章略一点头：“而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劝他纳妃，当年玄宗耽于享乐，才有‘安史之乱’，皇上立志要做明君，定不会步玄宗皇帝的后尘。所以今日凤歌当值，凡事都得心，慎言慎行，稍有不慎，若是触怒圣上，免不得要受皮肉之苦。”

        凤歌纳闷道：“皇上立志要做明君，必不会因为区区事就动怒。”

        “天猛于虎，喜怒无常，徐伯父提点，你听着就是。”百里甫沉着脸对凤歌道。

        他垂着头，闷声答应：“是。”

        因为有了徐千章的提点，凤歌午时在含元殿换值之后，一起打起精神，就连眨眼睛都心翼翼。李昂用过午膳，便一直在含元殿后面的偏阁里御览书籍。

        看了一会儿，便将凤歌等人挥退下去，只留了两名添茶的寺人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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