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灞桥风雪 (3 / 3)
        夫人扶着她的肩头，微微含笑：“这祠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和我们百里家休戚相关，你都要敬重。”

        绮罗点了点，神色迟疑一下，这才吞吞吐吐开口，问：“阿母，我什么时候能回江州？”

        听到绮罗的话，夫人身猛地一顿，随即她恢复如常，柔声问：“长安不好吗？你想回江州。”

        她摇摇头，如实回答：“长安很好，绮罗很喜欢长安。可是阿爹已经很久没有来信，绮罗很想他和阿娘。”

        夫人如临大敌，蹲下身来，与她齐高：“绮罗，这话你出去可不得。”

        绮罗的脸一垮，眼泪汪汪，就快滚出泪来：“我知道阿爹做错事情，冒犯了天颜，惹恼皇上，所以才会被贬江州。我不会跟别人话。”

        “这话是谁与你听的？”夫人柔声劝慰：“你阿爹没有错，你不要听别人胡乱的。他只是现在政务繁忙，才没有来信。过几天就会给你写信来的。”

        绮罗偎依在夫人身上，吸了吸鼻，问道：“是不是绮罗不乖，所以阿爹才把我送来长安？”

        “不是，不是这样的。”夫人最知晓绮罗，她心思细腻，又固执非常，极易钻牛角尖：“他有他的苦衷。天下做父母的，没人愿意与女分别。你阿爹正是疼你入骨，才会让你进京。你万不可胡思乱想，辜负他的一片心思。”

        蓄在眼眶中的那滴泪终于滚落下来，划过脸颊，凉丝丝的。绽放在手背上，开出一朵转瞬即逝的水花。

        绮罗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泽，重重点头。

        夫人将绮罗轻轻拥入怀中，绮罗的脸靠在她头侧，冰凉的玉簪触碰着肌肤。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江州，阿母搂着她时，头上的玉簪也如这般和她亲密相触。

        旧事如天远，此时再回想起，不免长长一叹，泪珠滚得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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