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静水起澜 (2 / 4)
        百里将军忙上前去扶，却怎么也拉不起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老人：“陈伯，你先起来。”

        女娃一双眼睛，好奇地在男人和陈伯的身上转来转去，她怎么也想不通，陈伯从江州来，一路上几百里地，跋山涉水走得艰难也没见他哭过，怎么此时反倒哭了？

        陈伯将女娃从怀中抱出来，递到百里将军的手中，哭诉道：“将军，薛大人临终前，让我务必将姐送到府上，老身总算是没有辜负大人所托。”

        女娃脱离了陈伯的怀抱，甫一落入陌生人怀里，不知是因为惊恐还是害怕，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定在将军脸上，脸一垮，眉头一皱，放声大哭起来。将军没有哄过孩，听到她哭，顿时没了主意，犹如捧着一颗烫手的山芋，立马放软声音去哄：“不哭不哭，绮罗不哭。我是百里伯伯呀，你忘了我吗？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绮罗毕竟只有五六岁，还听不懂哄，只一味张大了嘴，嚎啕痛哭。夫人在一旁，走过来，自将军手中接过孩，轻拍她的背部，道：“让我来吧。”

        来也怪，绮罗到了夫人手上，倒真不哭了。将军的目光，切切看着绮罗，眼底涌起无限的哀思，遒劲有力的大手握紧拳头，无处砸去，最终一下劈向茶案，案上几盏青花薄瓷被猛地拍起，滚了两圈，轰然落地，碎成一地碎片。

        盏中茶，在青玉地上蜿蜒成河。

        “贤弟一片赤胆忠心，到头来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百里将军不无悲愤地。

        陈伯听得他的话，不由得勾起心中的悲戚，泣涕如珠下：“将军，大人死得冤啊。临终前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百里将军身猛然一颤，眼眶亦是绯红，眼中有泪，他揉了揉额头，生生将泪逼回眼中，上前扶起陈伯，掷地有声道：“陈伯请起，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查明贤弟之事的真相，为他翻案，还他清白。”

        “将军。”陈伯对他做了一揖：“大人曾嘱咐人，将军愿意收容姐，已经是莫大的恩德。至于他所受的冤屈，将军万万不可再与此事牵扯上葛。”

        “难道他就甘心枉死？”

        陈伯以额伏地，早已泣不成声：“大人道将军如今位高权重，朝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将军在看，将军若是为他请愿，必然会落人口舌。如此这般，他在泉下也会不安。至于姐，她是薛家仅剩的一点血脉，大人不想让她牵扯到上一辈的仇恨中去。只希望她能安然度过这一生。”

        夫人听得陈伯所言，内心一恸，怀抱着绮罗的手不自禁地加重了两分力道，希望将她捧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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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罗到将军府的第一天就下了雪，听长安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好几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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