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断肠第二曲：哀哉雪兰（10 (3 / 4)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在都市的立交桥下，时常出现你的身影。一手抱着或牵着超生的儿女，一手拿着不堪入目的光盘在行人眼前晃动。或许你最终沦落烟花巷里，倚门卖笑风流成性，早将儿女置之度外，心头再无婚姻家庭……

        而我是多么希望你是那个广场上的歌舞老师呀！那笑脸如花儿绽放，那舞姿像蝴蝶游戏于花的海洋。她为自己的五十岁生日歌舞，看去却似年轻的姑娘。一曲接一曲温情的歌，诉说着缠绵；一段接一段妙曼的舞蹈，演绎着醉人的情调。她的呼啦啦好大一片的学生们，全是一色的粉红短裙。她们为老师的生日庆典，狂歌狂舞狂欢……

        我希望那幸福的舞蹈老师就是你呀！洋溢着芬芳的青春气象。日子过得轻松愉快，生活充满明媚阳光……

        ——然而你已死去。每一种假设，都千百倍好过当下的结局！

        在上海第七粮库的码头上，在滚滚的黄浦江边，我看到许多船主都有三、四个娃，心头涌起莫名的悲酸。当卖西瓜的小船冲着波浪飞奔而来，每条船上的孩子们便涌满了船头，蹦着跳着吵闹成一片。我悲伤的眼睛盈满泪花。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转世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在这些超生的子女当中，你是哪一个女娃……

        我在江边默默地沉思：你也许不在他们中间，但是你转世了，象一朵无名的小花，无声地爬上了谁家的篱笆……

        你也许就在哪条船上，并在悄悄把我端详：你看我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像一只没名没姓的蝴蝶，第二次飞近你的身旁……

        也许你是被现在的父母召唤来的，他们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想再要个儿子你却来了……

        也许你是某一家第五个女儿，爸爸妈妈脾气挺大，生不下儿子决不罢休，任凭计生委一罚再罚……

        也许你生在了有钱人家，超生的户口生前就办下了……

        ——只是不知你是原来的模样，还是仿佛现在的妈妈……

        你知不知道如今这世道变了样了，只要你手里有钱，听候使唤的小鬼可多了；只要你会做鬼敢做鬼，保准能够致富发家。

        二十年了，雪兰，如果你还没有转世，怎知现在已换了人间？怎知这些年的变化——天一样大！

        没改变的只有那根深蒂固的生育观念！虽然生儿生女身不由己，男女有别还存在差距。但是时代不同了，多生几个并不要紧，只要有人，就会逃过处罚，只要有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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