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断肠第二曲：哀哉雪兰（10 (1 / 4)
        第十节你象一朵无名的小花，无声地爬上了谁家的篱笆……

        二00五年春天。上海吴泾，黄浦江边。灯火闪亮处，舞台震荡，浪漫歌舞早已开场。我淹没在人海里，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彩灯旋转，舞蹈翩跹，一个比一个狂野的舞女，犹如蝴蝶游戏花间。轻歌中短裙飘扬，做出各种变形金刚，忽然同时直挺挺倒立，公开了各自的秘密。口哨声呼叫声遍地开花，人如置身暴坦然风雨里。

        掌声还没停息，台上又换了新戏。一个文静温柔的姑娘，身穿旗袍登场亮相。她的一曲《青藏高原》，高音赢得掌声不断。那音量一高再高，高得直入云霄，她却在拔音的同时，缓缓撩起了旗袍……台下看她开了个大胆的玩笑，掌声欢呼声便连成了一片，场面顿时达到了高潮……

        接下来又是舞蹈，却换了舞曲换了情调。姑娘们许是受了掌声的鼓舞，一个比一个神采奕奕。她们大胆而又轻狂，出色的表现轰动了全场……调情的口哨此伏彼起，不断地惊呼“痛快！”“刺激！”……

        这些少女们是谁？她们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妹妹？她们是谁的爱情？谁的……伤心的冷泪？

        这时报幕员含笑登场，宣布玛丽小姐闪光亮相。而我看到的却是稔熟的笑容，令我悲哀令我震惊。看到她边歌边舞同样疯狂，心口浮满莫名的忧伤……

        ——她可是你的女儿燕燕？她多么仿佛你当年的容颜！

        这时报幕员又登上舞台，一场演讲好不精彩！她说刚才有位八岁的大姑娘，希望八十岁的老爷爷生日快乐，特意点歌“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她说还有一位十八岁的小女孩，一定要点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祝愿姐夫新婚快乐，身前身后美女如云……

        ——她说得若有其事，媚眼流波闪光，诱使掌声震天响亮，接着开始推销发膏，恭喜大家幸运遇到，大大的优惠绝对的精品，机会错过再难寻找……

        她一本正经地宣称，本次义演是厂家赞助，一为宣传二为促销，今天把利润让给大家，望各位帮忙做口舌广告……

        还没等她演讲结束，早就有人把钱掏出，接着一阵拥挤吵闹，都怕迟一步再难买到。

        ——我却悄悄绕到舞台后面，默然证实我冒昧的推断……

        她正和姐妹嬉闹，逗得笑弯了要……然而我认不确切，也不便多嘴多舌，满怀疑虑离开，从此难解困惑……

        ——呵，雪兰，我的初恋，我的初恋呵！一个放荡的少女，使我又想起了你……想起了你，想起了你呵，我又怎能再止住满腮垂乱挂的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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