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断肠第二曲：哀哉雪兰（7） (2 / 3)
        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无聊的生活，我们必须忍受、容忍，直到习以为常，才算得上懂事？才称得起坚强？

        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昨日的自由和欢欣，我们只有淡淡忘记，只有当作过眼烟云，不再回忆或追寻，才称得起稳重，才算得上本分？

        不知道不知道呵，是不是所有的心声和真情，必须当作秘密深埋心底，直到它梦呓般无力和无奈，再也得不到共鸣和回应，我们才算得上文明或一本正经？

        那时没有人告诉我，我也至今感到困惑：我们为什么宁要一堆荒唐的名分，忍受着如履薄冰地生活，却不敢做简单真实的自我，天天开开心心快快活活？

        没有人告诉我，我也至今感到困惑，我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看着张王李赵的脸色活着，却不敢撕下厚厚的伪装，大胆地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至今深感困惑，可是没有人告诉我告诉我呀，我们为什么总那样在乎别人的评说，为什么总不敢撕下一层层面具，坦坦荡荡地去工作、去学习和交易？

        在那远去的苦闷的季节里，我痛苦的内心，曾经覆满了迷惘、悲哀和忧伤……

        在那远去的苦闷的季节里，无奈、无助、无望与青春的梦、燃烧的激情和萦怀的幻想——曾交织成龙卷风，将我的血液搅浑，把我的灵魂抽空。

        那时我曾叩问苍天，是不是所有的期望，和所有的追求、所有的梦想，纵然历尽风霜，到头来也难免是春梦一场——春梦一场？是不是，是不是呵，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翻山越岭之后的狂欢和欣喜，都难改变命定的结局？

        ——千年繁华的都市，一场洪水，一次地震，或一夜狂风暴雨，就会沦为破落的灾区；一个人再了不起，又如何对抗命运的侵袭？

        那时我曾叩问大地，人生的意义何在？人生在世，应当随波逐流，随遇而安，但愿随心所欲；还是迎难而上，迎风高歌，力求迎刃而解？

        在那远去的苦闷的季节里，我曾一再叩问云山雾海里的你，忠孝仁义字字千斤，亲爱的亲爱的，你何必扛在肩上背在背上

        是因为它们是青铜铸造的吗？是因为它们镀了金镶了银每个字都闪光明亮吗？

        可那明明是枷锁，是十字架呀！背着它扛着它，你只有忍气吞声地生活，葬送自己的青春年华……

        然而我又何尝不想站出来向传统和世俗挑战呢？关键是我们得首先战胜自己，才能使自己强大起来，使内心的真诚，免遭世俗的践踏或同化。

        在那远去的苦闷的季节呀，我既没勇气向你表白爱情，也没胆量和能力救你于水火之中。我却不由得叩问我自己：孤傲的诗人呵，难道你也会在劫难逃，终将遭受命运的戏弄？难道你也甘愿做世俗的奴隶，年年岁岁忍气吞声？

        ——亲爱的亲爱的，你令我还没有真正地体验所谓的风花雪月，又没来由地陷入苦闷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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