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出戏 (2 / 3)
        这话还没说完，门外的人进来了，也是个拉车的。看样子已有五十多岁，穿着件短不够短，长不够长，莲蓬篓儿似的棉袄，襟上肘上已都露了棉花。脸似乎有许多日子没洗过，看不出肉色，只有两个耳朵冻得通红，红得像要落下来的果子。惨白的头在一顶破小帽下杂乱的髭髭着；眉上，短须上，都挂着些冰珠。一进来，摸住条板凳便坐下了，扎挣着说了句：“沏一壶。”/p>

        这个茶馆一向是包月车夫的聚处，像这个老车夫，在平日，是绝不会进来的。/p>

        大家看着他，都好像感到比刚才所说的更加深刻的一点什么意思，谁也不想再开口。在平日，总会有一两个不很懂事的少年，找几句俏皮话来拿这样的茶客取取笑，今天没有一个出声的。/p>

        茶还没有沏来，老车夫的头慢慢的往下低，低着低着，全身都出溜下去。/p>

        大家马上都立了起来：“怎啦？怎啦？”说着，都想往前跑。/p>

        /p>

        “别动！”茶馆掌柜的有经验，拦住了大家。他独自过去，把老车夫的脖领解开，就地扶起来，用把椅子戗在背后，用手勒着双肩：“白糖水，快！”说完，他在老车夫的脖子那溜儿听了听，自言自语的，“不是痰！”/p>

        大家谁也没动，可谁也没再坐下，都在那满屋子的烟中，眨巴着眼，向门儿这边看。大家好似都不约而同的心里说：“这就是咱们的榜样！到头惨白了的时候，谁也有一个跟头摔死的行市！”/p>

        糖水刚放在老车夫的嘴边上，他哼哼了两声。还闭着眼，抬起右手——手黑得亮，像漆过了似的——用手背抹了下儿嘴。/p>

        “喝点水！”掌柜的对着他耳朵说。/p>

        “啊？”老车夫睁开了眼。看见自己是坐在地上，腿蜷了蜷，想立起来。/p>

        “先喝点水，不用忙。”掌柜的说，松开了手。/p>

        大家几乎都跑了过来。/p>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