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梦魇 (2 / 5)
        佛号高诵，少年僧人右手一张，凌空虚握。从掌间急坠而下的雨滴忽地滞在空中，瞬间凝结成冰球，仿若佛珠。

        挥手慈悲，冰珠横飞。一股悲悯气息裹着无上佛威陡然袭来！

        僧人挥手瞬间，他身形闪动，向着斜前方疾奔而上，手中湿衣在身前猛地波状抖开。嗖！嗖嗖！数支羽箭撕破雨幕从侧面疾飞而来，封住他的去路，将他强行逼向冰珠的正面。

        噗！噗！噗！冰珠洞穿衣服的声音此起彼伏，间杂着压抑的闷哼声。两枚未被急速抖动的湿衣带偏的冰珠在他上臂和肋下各留下一道血槽，鲜血汩汩。

        一股冰冷气息瞬间沁满他的身体，冰寒彻骨……

        “啊！”刑洛满头大汗惊醒过来。视线里，简陋的木窗外，月光如白练。

        茅草屋内，一溜儿睡在大通铺上的人们纷纷欠起身，睡眼朦胧的看过来。旁边一个壮实的青年腾地坐起来，探手摇晃着刑洛的肩膀，“三十七，你又做噩梦了？！”

        梦境消散，醒来即是现实。这里是河西荒漠，这里是西海镇外，黑石矿场。

        壮实的青年姓关名四。和屋里其他人一样，都是在家乡犯了事儿被发配到这里服苦役的刑徒。

        见刑洛安静下来，关四腾腾下了大铺，到屋角从一个木桶里用碗舀了些水拿过来。“来，喝些水！缓缓劲儿。”

        浑浊不堪的水在破口的碗里晃荡，关狩殷勤的递过来。刑洛目光复杂的看过去，声音沙哑，艰难吐出一句话：“真像恒河水啊？”

        关四愣了下，伸手摸摸刑洛额头，“没烧啊。横河隔了几百里呢，咱们这些人吃用的水一直到苦末溪去挑的。赶紧喝吧！”

        刑洛皱着眉头接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仰脖子喝干，扭身躺下。关四长舒了口气，拧身将破碗收了起来。

        在关四背后，刑洛蜷缩在被褥里，轻轻的将手指塞入口中，浑浊的水从嘴角泛了出来，浸入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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