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出征
        京华城外，铁血之师，挥手间就向着兖州进发，卫羌当首，不知喝下了多少壮行的酒。君然站在雄师之首，正代表容帝壮行，言谈眉宇间指点江山的气势，恍惚间正仿佛这天下的主人。恭王落后一步，眼底寒霜，面上却庄严，丝丝不漏。

        君匪远远站在京华北面的城墙上，眼底下就是大军，背面就是整个京华，她未敢出城去送，看着萧让在军中意气风发，他正下马，笑着将长歌眼角的泪抹去，给她一个踏实的拥抱，她一转眼又看见那军中显眼的一抹红色，君匪慌张地错开眼去。

        谢染站在君匪一旁，将君匪的动作尽收眼底。

        “不去送送萧公吗？”谢染默契地没有提到范悠然。

        君匪掩饰地笑着：“一个二世祖，有什么好送的，赶明知道战场的苦楚后，不定自己就跑回来了，连萧老爷也没露面呢。”

        “听萧老将军将藏了多年，与自己征战沙场的宝剑拿出来重新亲手锻造，并给了它新的名字叫做‘藏锋’送给了萧公。”

        “‘藏锋’吗？”君匪有些意外，“我记得老爷年轻的时候，那把削铁如泥的剑叫做‘刺芒’。”

        “‘藏锋’比‘刺芒’多了一个忍字。”谢染拢拢袖，“看来萧公与殿下一样，都不是表面的样。”

        “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也许萧让呆呆的样，更配‘藏锋’呢。”君匪眯眯眼睛，毫不在意地搭腔。

        萧让的秘密，君匪从未与先生谈起，单凭一把剑的名字，先生便认定萧让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先生缜密的心思，让君匪思及深处，也有几分胆寒。

        “如果你会因他而死呢？”范悠然清凌凌的眼神忽然闯进君匪的脑海，她深吸口气，忍不住倒退一步。

        “殿下怎么了？”谢染伸手将君匪牵住，那手的温度同往日一样冷得刺骨。

        “无事。”君匪打开手中的扇掩住半张面孔，“是城头的风太烈了，先生的手也吹得这样寒。”

        谢染却视线转向了君匪手中的扇，上好的檀木上了金边，不再是纸做的扇面而变成了全部精致的镂空雕花，君匪拿在手中，那华丽的制式似乎与纨绔王爷的身份更相配，但是暗含的意义却截然不同。他的眼神像是卷出一片幽深的漩涡，忽闪一下又了无痕迹了。

        君匪察觉到了先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扇收起来，她真的信任先生，可范悠然在她心中撬开了一个的缝隙，让君匪总有些心神不宁。

        “咳咳。”谢染看着君匪无意识的动作，突然闷声咳嗽起来，他蹙着眉头，却又极力忍着声音，那样让君匪顾不上旁的，心中只有万分的心疼。

        “先生，你没事吧。”君匪慌忙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谢染身上，她为他一点点捋着背，眼见着情况不曾好转，她搜便了谢染身上却没找到先生常用来压抑病情的丹药，君匪终于彻底慌张起来。

        可城墙上只有君匪跟先生，并没带上旁人。

        “非鬼！”君匪顾不上别的，她冲着身后的空处竭力叫着。

        “殿下。”一个黑影悄然出现，他垂着头，像是没有看到谢染难受的样，依旧冷冰冰不带任何表情。

        “带先生先走。”君匪压着嗓，急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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