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03章气若游丝 (1 / 2)
        想来，这也算是为这孩子出口恶气，只是……被拐到那种地方，这清誉算是彻底没了，以后外甥女这婚事……

        “求生意识低？怎么会呢？儿媳啊，老身不信，不信我这坚强的外孙女舍得就这样走，你出去吧，我陪她说说话……”

        老夫人愣了半晌，笑着摇摇头，那笑容，让人看了莫名心疼，那是什么样的笑容？

        无奈，苍凉，不舍，以及哀痛，一切夹杂在一起，化作一抹看似自信的笑，却让人不忍再继续插穿下去。

        云氏迟疑了一下，还是遵从了老夫人的意思，带着一众丫鬟，退出了西厢院。

        “闺女，我是外祖母啊，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从前是什么样的吗？你娘，我的亲生闺女，她……是那样温柔的孩子。”

        老夫人在儿媳妇走远之后，握着慕如笙垂在床边的手，说着，这只手，因为虐待，而骨瘦如柴，摸着十分硌得慌，却也冰凉没有温度。

        老夫人双手握着，用她保养十分好的手，传递给慕如笙丝丝缕缕的温度，看到慕如笙的这一刻起，她已经相信她就是文雪的孩子，只有文雪的孩子，会这般坚强，这般惊才绝艳，却多了不一样的清冷孤傲。

        “外祖母不知你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可，外祖母这些年，过的并不安稳，时刻都想起你死去的娘亲，想到我那苦命的女儿……”

        老夫人说到这儿，眼中滚动的泪珠，终是不由自主的滑落脸庞，而她却不在意，依旧颤颤巍巍的握着慕如笙的手，哽咽着，时不时地叫叫慕如笙的名字。

        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疼，心疼这外孙女，心疼她的娘，心疼两人的命，为何这般的苦，也对慕家多了一份憎恶。

        老夫人一直陪着慕如笙做了三个时辰，整整三个时辰，屋外早已围了一群丫鬟小厮，包括为首的柳大将军，他担心母亲身子吃不消，却又不敢进去打扰。

        母亲定是有许多话对如笙说，那孩子长得有七分像极了文雪，老母亲爱惨了他那妹妹，定也会爱屋及乌，对慕如笙疼到骨子里，或许这侄女昏迷感受不到，却也不妨碍母亲那浓浓的思念，全然寄托在外孙女身上。

        天色暗了下来，本应热热闹闹的正苑，此刻萧条不已，无人擅自用膳，都在等待他们一家之主发话。

        而一家之主却是满眼焦急，满心烦躁在西厢院渡来渡去，来来回回数百步，一会儿停下脚步，去听墙角，看看老母亲是否安好。

        彦如去宫中了，想来今夜不会回府用膳了，交代了夫人带着孩子吃些，自己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屋里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从很久以前的往事说起，绵绵不绝，天际的一轮圆月映照在西厢院内，院中丫鬟们手提灯笼，站着，脸上全然都是淡然的模样，齐齐的看向西厢房紧闭的房门，事实上，一个个内心皆不平静。

        他们也担忧老夫人年事已高，伤心过度，有个好歹。

        老夫人从不苛待他们下人，算是一个和蔼的主子，就像是当年的大小姐一般，他们敬重爱戴大小姐，知晓里面躺着的，是大小姐的亲生女儿，自然恭敬的为老夫人，为大小姐的亲生女儿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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