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辽阳风云（1） (3 / 6)
        当高药师领着一辆独轮车驶入留守衙，听到府内传出的惨叫声让他不禁得脸色煞白。

        萧家的守门汉奴听他到了来意，随意地挥手让他进去。

        可是高药师才抬腿，那个汉奴又是睁眼喝道：“慢着！”

        高药师惶恐地躬身道：“这位哥哥有什么事？”

        汉奴微眯着眼一指高药师身后的拉车大汉，问：“你叫什么名字？”

        辽阳城内除了汉人坚持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能轻损外，各个民族几乎都髡发。契丹在两鬓留发，而女真渤海人则或在脑门或后脑勺留一条小辫子。总之若要辨明街上行人种族，看一看他发型既可。可是汉奴所指的这人，却是一头不及一寸的短发，与各族都不相同，难怪让人诧异。

        却见此人低眉垂眼一脸恭顺，听到汉奴的责问，突然抬头，冷冷的盯了过来。

        那目光好似刀剑出击，凌厉非常，汉奴莫名的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倒退几步，才猛然醒悟自己的主人是东京留守辽阳府第一人，他色厉内茬地喝道：“怎么，难道你是女真奸细？！”

        他喝着，摆出要喊人的姿势。

        “不是不是，女真蛮夷那晒得漆黑的头皮，就是装也装不像哩！”高延昭谄媚地陪笑，塞了一把铜钱进汉奴手里，道：“他是辽西流浪至此的汉人，不懂契丹语。你知道那边汉人比辽阳多得多，又是兵荒马乱的。我见他可怜，便随意给口饭吃。”

        汉奴定了定神，再看那人时，却已是低头垂目，没有任何异样。他摸摸下巴，有点认为自己疑神疑鬼了。再掂了掂铜钱，感觉到得份量十足，脸色立时好了不少，道：“往右边靠墙小道直走，尽头自有管事之人。见你俩懂做人，我便多口提醒一句，切勿多口，就当自个是哑巴。主人今天被两个渤海奴吵得心烦，正鞭打着解气呢！”

        “是，是！”高药师想想刚才的高声惨叫，现在已经听不到声息，心里发寒。他又回头唤道：“方……信还不谢过这位小哥？”

        汉奴随意摆摆手道：“免了，反正我也听不懂你们南人的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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