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亭中说人 (2 / 5)
        此时胖子官人端了一杯热茶，微笑着往黄明晰这边看来，而儒服老人则盯着棋局，一手抚须，一手无意识地捏弄棋子。

        小童来到竹亭前，恭声道：“相公，黄大官人已经带到。”说罢，在胖子的点头中躬身退去。

        想必这就是王师中了，只不知那个儒服老人是不是一代名臣宗泽？黄明晰踏上竹亭，正待躬身施礼。

        “且慢，传说程百川收了一个能言善辩的弟子，义理见解均是别出机杼。老夫不信，却要考上一考。”胖子官人止住他的动作，道。

        黄明晰笑道：“王公有此雅兴，黄某自当好好表现。”

        “老夫不喜油嘴滑舌之辈，”胖子官人唬着脸道：“若你真能品出心意，我赠你一个天大的功劳。若你来个鹦鹉学舌，本官面前却容纳不得一个虚有其表夸夸其谈之人。”

        黄明晰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再郑重地道：“请王公出题！”

        王师中不语，胖脸绷了片刻，双眼不满地注视黄明晰，但见好一会儿，其还是视若无睹一脸自在，也不禁暗暗称奇，他浸淫官场二十几年，自有一股官威。普通士子秀才见了，也不免紧张慌忙，能似黄明晰宠辱不惊的，真是极为罕见。

        他那得知黄明晰可不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书呆子，眼光大着呢！其实所谓官威，无非是因为地位身份的高高在上，万人族拥之下，对他人产生的有现实性的心理压迫。黄明晰若见到后世的市长省长肯定会紧张，但是知州嘛，没感觉。

        王师中骤然呵呵一笑，道：“先请马兄出题！”

        马兄？登州能让王师中如此称呼的，多半是马政。不过，马政是军中将领，怎的一副儒士打扮？黄明晰与刀鱼巡检的合作生意，是通过马扩而行，马政这种大官对此自是不屑一顾的。所以他从没见过这位登州的首席武官，这时细细观察，见得五官与马扩果然十分相似。

        只见马政放落棋子，斜眼一瞥，目光如电，那是洞穿一切的犀利。他嘴巴紧抿，面无表情，显然跟程老夫子那样，也是不苟言笑的那种人。可是程老夫子即是严肃，也依然让人感觉内里似玉的温润，而这个马政，表里都是一把利刃。

        黄明晰心道：这人可不好相处。

        马政开口，音似金石相击，道：“苏学士曾作《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顿了顿，下巴微微上扬，咬字道：“桃花岛主，能否以此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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