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2 / 2)
        安庆涛蓦然瞪大了眼睛，本是想要解释的话却咽了回去，抬起头来昂首道：“难道不是？”

        既被他说自己不敢直言，那自己便直言个看看，他们既然敢做，自己有什么不敢说的！

        莫凛眼睛微微一眯，直直地看着他，半晌之后见安庆涛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却也不曾败下阵来，顿了顿目光缓和不少，低声道：“依你之言便是你自己主动这般了？”

        安庆涛抬起头来朗声道；“在下敢作敢当，焉是那随便听信人言之辈？”

        莫凛轻轻低笑了起来，脸上恢复了平静道：“你倒不是那随意听信人言之辈，却是那糊涂透顶白读圣贤书之辈！”

        “你——”安庆涛果然暴怒，怒目而视。

        莫凛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他淡淡道：“你不过是名落孙山心中不忿罢了，又听说此事，自以为你的才华不可居于孙山之外，可本官如今一见，便是没有那宁衡学子，你也上不了榜单！愚蠢透顶，却还妄敢言论大学士周穆大人，言之凿凿却也不过只为自己私心而已，言不符实！”

        “你你凭什么这般说我？”安庆涛气得脸红脖子粗，被他三两句喝骂得眼睛都开始发晕了起来。

        莫凛轻轻冷笑了一声，“你可曾看过学子宁衡的试文？”见他愣怔住，久久不语，随即又连声冷笑道，“既那试文不曾见过，可曾看过宁衡的文章，在京中流传甚广，士林之中多有赞誉，那般才华何以不能上榜？难不成便叫你们这等人上榜么？”

        安庆涛面上一红，心中犹自不服气，却道，“那文章不过徒有其表，独占文采罢了，虽由心而发，却不过是抒怀心中所思而已，自能引起共鸣，算不得什么佳作！”

        莫凛缓缓一笑，反问道：“那你以为如何才能算得佳作？”

        “为官之人，为的不是文采斐然辞藻华丽，而是要务求实事，心系天下百姓，真正能为社稷百姓做出实事才是，光有文采又有何用？”安庆涛满脸的不以为然，坦然说道。

        莫凛再度冷笑起来，“心系天下百姓，若不能由心而发，便是妄言，只为虚名而已！宁衡既能推己及人与人共鸣，自能有胸怀去想什么为官之道，倒是安公子你，满口的公道正义，见人做事却漫自由心，全为自己，又有什么面目在这里评论旁人？”

        安庆涛登时脑中一顿，嗡嗡作响，半晌说不出话来，心底却似被人敲开了什么禁锢一般，登时醍醐灌顶，羞愧和茫然也登时涌入了心怀，良久不知道如何言语，只耳边发蒙，眼前发白，几站不住身形。

        莫凛瞧了他两眼，心中嗤之以鼻，脸上却缓缓地冷笑起来，“若他文章极好，何以不能上榜？即便为皇后娘娘亲眷，又能如何？举贤不避亲，安公子读得书多，难道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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