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2 / 2)
        康怀一时顿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是脸上肌肉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夜沉澜见他模样，不过脸上继续淡笑了起来，随即缓缓道：“且适才康爱卿不是说与陈家并不熟识，如今这会儿怎么又变了？”

        句句声音浅淡却是每一句都像是砸到了心头一般，康怀浑身剧颤，吐字都不甚清晰了。

        康昭容泪流满面，“爹，父亲，是女儿的过错，与陈家哥哥无干，都是女儿的错……”

        康怀心中骤然升起了无数怨怒来，若非此刻在御前，定然便是一巴掌挥在了女儿脸上，可是此刻却只是咬紧了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擎直挺挺地跪在一旁，对康怀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只不过瞧见康昭容泪流满面却还始终维护自己的时候，颇有了几分动容。

        夜沉澜将三人神色看在眼中，并不曾多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康怀似是找回了些许神智一般，抬起头来大声道：“臣、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恕罪，还请皇上恕罪。”

        他心头早已是凉了大半，女儿和陈擎这番被捉拿，还不知道当场被拿住是个什么情形，只不过皇上既然已查出来这其中有这般私情，此事定然不能善了。

        他想起嫔妃与侍卫私通的罪名，忍不住便是眼前一黑，还想开口求情，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本就是赐死的大罪，还能如何饶恕？更何况康昭容在宫中也并不如何受宠，入宫这些日子从未有过动静，若是有个什么龙嗣，说不准还有几分生机，可是如今……

        他心乱如麻，已是六神无主，只是满头满脑搜寻还要说什么话的时候，却猛然间想起了夜沉澜适才头一句说的话来。

        慢着！

        他呼吸似是骤然止住，顿了半晌之后才慢慢地平复下来，是左仆射府举荐陈擎入宫，这其中……

        怎么会？崔成全怎么会如此待自己？他怎么会知道洁儿与陈擎的事情，此事在康家都被瞒得密不透风，他怎么会突然举荐陈擎入宫？

        他骤然扭过头去看了陈擎一眼，陈擎迎上他的眼神，神色淡漠而平静，全然没有半分害怕躲避之意，既不是他主动说出去的，那么……

        他心口凉了下来，便是回过头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敢多看座上皇帝的些许神色，一颗心只是不停地往下坠着，不停地坠着，像是触不到底一般。

        夜沉澜见他面色忽青忽白，脸上缓缓露出了今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来，淡淡地道：“康昭容，你认何罪？”

        康昭容跪在地上，伏在地衣之上，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哭泣道：“罪妾不守妇道，身为宫嫔，却主动寻上陈擎大人，以叙私情，罪该万死，恳请皇上发落！”

        话音传出，康怀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便闭了起来，心中重重地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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