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3 / 3)
        他在逃出合军营地之后，辨别了方位，一直努力往绥州城而来，只不过茫茫草原，怎么能轻轻松松地离开，他身上只有一柄匕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迎着茫茫的夜色，他什么都不敢多说。

        追兵在将近子时的时候就追上来了，他伏在地上，突袭了一把，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勇悍至此，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刀会砍向北疆的子民，他别无他法，他只有离开，只有离开……

        撑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才杀死了那些来追杀他的人，翻身上马，牢牢地抱着马脖子，浑身都已经没有了力气，粘稠的血液粘着皮肤，传来阵阵剧痛。

        他从未受过这么多的伤，可他没有法子……

        马儿疾驰着，恍惚之间，他似乎觉得身上一软，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躺在柔软还发凉的草丛之中，微微眨了眨眼睛，心中掠过一抹绝望，或许自己不能完成父汗的遗愿了。

        或许不能……

        沉沉的黑暗来临之时，他觉得追兵又来了，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儿有一匹马。”

        “北疆鞑子的马！快看，这儿还有人……”

        “杀了他！”

        “别！别！瞧着他像是被人追杀的，或许另有隐情，带回去交由将军处置！”

        “这还说什么？！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或许只是个小兵，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而已，杀了他方可解我心头之恨！”

        他的耳中虽然能听见这些话，可是脑子中已不能辨别到底是何意思，陷入昏迷之前，他听见有人冷声哼道：“便是死也不能叫他死得痛快了！留着他，回去誓师的时候用！”

        他终于撑不住了，沉沉地合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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