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2 / 2)
        宁初晚冷笑一声，端坐在椅子上，连动也未动，冷笑地看着她的模样，“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皇后娘娘，你以为如今你还是皇后娘娘吗？夜沉枫矫诏篡位，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王爷可曾说过什么？天下大定，他为着大虞百姓忍辱负重，离京远走，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待他的？北疆起了乱子，是他平定有功，你们却暗放冷箭，让他几乎永远站不起来！就凭这个，难道我们不应该觉得痛快吗？！”

        宁初晚声音清亮冷冽，虽无皇后的狂声怒吼，却也依然掷地有声地回荡在整个大殿中，外头一片静默。

        “你们枉为帝后，信任奸臣，将整个大虞江山险些一朝葬送，若是列祖列宗有眼，你到了地下，如何面对，他们会不会还认你们为夜家子孙？！”

        皇后的嗓子像是被人攥住了一半，只知道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初晚冷声说话，眼中俱是冷然之意，“我倒是忘了，这谋朝篡位的人正是皇后你的母家！赵平，是他带走了太子，是他害死了太子，你该恨得是他才对！也同样是他，才毁了你所有的一切，你的皇后之位，你的尊贵，你的天下，你的丈夫和你的儿子！”

        一字一句的话出来，落在皇后耳中，皇后颓然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出去看看！整个宫禁都是赵平一手烧毁的，夜家多少人撑起来的宫城，却被乱臣贼子一把火烧毁！那么多的人，死得那么凄惨，他们可曾说过什么？他们可曾冤魂不散！如今还叫皇后娘娘你住在这宫禁之中，叫你顶了太后娘娘的名头，享着荣华富贵，已是最大的仁慈了！”

        宁初晚胸口起伏不定，声音终于高亢起来，她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妇人，脸上俱是一片冷怒之色。

        皇后哀哀地哭着，哭声传遍了整个大殿，蜷缩在地上的模样，几乎还不如一个寻常的宫女，那般模样，令人唏嘘不已。

        宁初晚心中却无丝毫同情，若不是她和夜沉枫，眼下大虞如何会到这个局面，天下之间死伤的那么多生灵，他们去寻谁抱屈叫冤？

        “本王妃曾听闻王爷说，太子殿下幼时身体孱弱，却良善有加，却是跟着你们这样的父母，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变黑，可是你知道吗？你最该感谢的就是你的儿子，是孺儿在陪都坚持地活了下来，甚至以身试死，叫赵平退无可退，无可奈何，才给了王爷进攻的机会！你知道他拖着身体忍了多久吗？他快要病死了，却依然还懂得为大虞子民献出生命，可你呢！你敢说，你从来不知道赵平的狼子野心吗？！”

        宁初晚眸中不屑愈发得多了，层层叠叠地堆在眼眶之中，看着皇后的模样，心底冷硬一片。

        先前宁子煜为太子侍读侍驾，她并不曾多想，甚至曾想着要将太子列为同一等生物，夜沉澜知晓后，沉默了半晌，低声同她道：“孺儿天性良善，必不知晓宁子煜所作所为。”

        她与太子不曾多见，只在宫禁之中遥遥见过几次，只知那是个孱弱的少年，脸上挂着苍白，有时看着夜沉澜的目光也很是不善，她曾疑惑夜沉澜说的是否是真的，可在最后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夜沉澜所言何意。

        夜昀虽然并无多少才能，也并无多少本事，别说治国，便是修身齐家都勉强，可他到底心中怀着一番火热，到底心中不曾泯没了所有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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