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3 / 3)
        冬芸精神一震，连忙抬起头来，“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春芙抬起头来，眼中是一片憧憬，语气悠然地道：“所以啊，任她有什么心思呢，也是白搭，最好让她看清楚王爷对王妃的这份心思，早些死心也好！”

        冬芸怔怔地看了她半晌，良久之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春芙有些讶异，抬起头来问道：“你笑什么？”

        冬芸擦了脖颈和手臂，卸掉钗环，随即笑道：“我笑你啊。”

        春芙有些疑惑，“你笑我做什么？”好端端的。

        “还记得你刚进府的时候，当时的夫人怎么同你们说的么？你不也是揣了心思才跟着姑娘的，眼下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当日的半分样子。”冬芸戏谑地笑道。

        春芙脸上一红，顿了顿之后，拧了身子懊恼道：“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还提这个？”

        冬芸见她羞恼，连忙笑着道：“不提了不提了，你别恼。”

        两人闲话过一阵，春芙抬起头来仔细想了想，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神色竟悠远起来，道：“别说你了，有时候我也想呢。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王妃待人温和，对我们也实在是没话说，便是在宁府那一摊子污糟的地方，也没让我们吃过亏，我在教坊司里待过，也知道不少姐妹出去，甭管是卖入官宦之家为奴为妾，那日子可都过得不怎么样？如今我好端端地，姑娘还让我近身伺候，我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冬芸听着她说话，心中也微微叹息起来，半晌没有说话，只听春芙的声音又缓又软，落在空气之中。

        “当日我当然是存了那般的心思，心想着入了王府，便是王爷不喜，能做个侧妃什么的，也是一辈子荣华不尽的，可跟着姑娘久了，竟也懂得了几分女儿家更要自立自强的意思，只是我笨，没有你稳重能耐，让姑娘还教了你做生意，可姑娘待我，我心里头也是知道的。”

        春芙幽幽地说道，目光落在烛火之上，只觉得自己如那烛焰一般，半生飘摇之后竟也落了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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