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1 / 2)
        夜沉澜将手轻轻地盖在她的手掌上，用掌心的温热替她驱寒，瞧着她愣怔的模样，嘴角带笑，“怎么？此刻倒是害羞了。”

        宁初晚摇了摇头，她并不是害羞，她只是觉得有些像梦一般。

        他们两个好似许久没有这么单独地待在一起说过话了，在平阳城的时候没有，重逢之后就更不用说了。

        她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雪花飘扬下来在窗扇明纱上投下乱舞的飞影，想了半天之后，她才没头没脑地道：“若是我死了，你会如何？”

        夜沉澜手上一顿，眸中一黯，可是转头看着她的模样，倒是一反常态的认真，想了想，低声开口，语气倒有些自嘲一般，“能如何？不过是再等一个轮回，等到你回来为止。”

        宁初晚心神一震，只觉得心口处微微泛疼，倒是不知道是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疼，她垂下眼眸来，轻轻摇了摇头，“先前你同我说的话，我都没有放在心里，只是这一回，我有些明白了。”

        夜沉澜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着她睫毛轻颤，在苍白的脸色上投下一道小小的弧影，眼睫处忽然湿润起来，看得他心中猛然一疼。

        却听她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怕是因为伤口的缘故说话声音不敢大声，倒是没了她平常时候的冷漠和眼角眉梢的飞扬凶悍，即使那凶悍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她轻声地道：“其实我只不过是在害怕，我害怕你再一次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杜先生、何掌柜他们派了好多人也在帮我找，可是我从始至终都找不到你，找不到云烨，我有时候以为你死了，被人追杀的路途中遇不到我这样的人，死了，我心里很害怕，不敢信又不敢不信。”

        她声音微促，犹如受惊的小兽一般，看起来惶惑又无助，夜沉澜一言不发，眼底却是酿起滔天巨浪，那巨浪似乎要将他淹没，也似乎要拉扯着她，两人一起沉沦。

        “后来我到了京城，也一直没有忘记你的下落，可是那时候去找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阿娘死了，我就算找到了你，能怎么办呢？”她似乎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这个问题如今似乎也在困扰着她。

        她缓缓地抱住膝盖，挨在他身边，像一只幼小的猫儿一般，夜沉澜侧躺着，神色不变，眸色一直笼罩在她身上。

        “我要毁了宁家，要让他们知道痛苦的滋味，知道毁灭的下场，不管能不能寻到你，我的一辈子已经打定主意要这么过了。可是你偏偏又出现，偏偏还是以这样的身份又出现，我真的很生气，生气到再也不想见到你。”她低低地说着，下巴蹭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神茫然至极。

        “白芷说，我不顾惜你，醒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起过要问你，可是夜沉澜，你知道吗？”她终于抬起了眼睛，一双眼睛犹如琉璃一般清澈透亮，定定地看着他。

        “我做梦都在梦着你。”她低低地说着，神色坦然又淡定，仿佛在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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