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2 / 2)
        翠姨娘拨了拨手上的指甲盖，淡淡地道：“嬷嬷说的哪里话？只是我得先和嬷嬷说明了，夫人那里也用不得许多人，只怕嬷嬷要失望了。”

        李妈妈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被罚的李嬷嬷是她的姐姐，怎么可能她去不了，程妈妈倒是去得了？

        “这个姨娘费心了，奴婢自有去的法子。”想来她不过是诓她而已，李妈妈冷声哼道。

        翠姨娘连道了两声好，笑容有些渗人，李妈妈心头一跳，倒觉得今日的翠姨娘和往日不大一样了，从未见过她如此凛冽的神情，无端地让人害怕。

        “李妈妈倒是厉害，在这府里还能畅通无阻，倒教我小看了。”她淡淡地哼了一声，眉宇间突然多了几分闲适和冷笑，也好，她想去就让她去吧。

        “如此也好，既然嬷嬷有本事，那嬷嬷收拾东西自去吧，旁的我也不多说了。”

        李妈妈心头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有什么本事呢，不过还是这般把自己送走了。离开也好，这鬼地方她才懒得呆呢！

        说去就去，李妈妈老当益壮，噔噔噔噔地转身回房去了。

        里头的宁子昭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姨娘这般模样，他趴在窗上看得正入神，姜嬷嬷转身推门进来了，和守在正屋的丫头菊叶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互送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转头看见宁子昭趴在窗棱上，往外看，急忙道：“哎呦，四少爷，您趴在那里做什么呢，快些下来，当心等下跌了。”

        宁子昭扭过头来，看了姜嬷嬷一眼，他记得姜嬷嬷性子冷淡，虽然不曾对他们多好，可也不曾苛待过他们，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小的时候还曾悄悄地给他塞过点心吃，他一直记得。

        想起今日宋敬和他说的话，人要懂得知恩感恩，便是滴水之恩，也要涌泉相报，这才是读书人的做法。

        宁子昭别过身子来，朗声道：“嬷嬷，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想在这里看看。”看看姨娘到底是如何发落她们的。

        姜嬷嬷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见他说话柔软且恭敬，心里也舒服了不少，知道自己留下来不是个错事。

        但是翠姨娘今日发了狠，若是叫这孩子看见听见什么不对的，只怕对他影响不好，她当即走上前去，柔声哄劝道：“我的少爷，还是别瞧了，窗台上又冷又脏，当心弄脏了衣裳，明日还如何上学堂？”

        一说耽误上学，宁子昭倒是有些老实了，想了想才依依不舍地从窗台上爬了下来，低头一看，簇新的锦缎暗纹袍子上果然有了几道灰印，他不由得懊恼地垂下了头。

        菊叶聪明，当即拿了帕子去擦拭落灰的窗台，姜嬷嬷细心地拿干净帕子沾了水擦净了他身上的灰印，笑道：“这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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