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1 / 2)
        夜沉澜回过神来，只低头踱步，淡淡地道：“天下苍生，若均被此等蛀虫所护，将会如何？”语气虽淡，却是前所未有的萧索和落寞。

        宁初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若从里而外腐烂不堪，必然会从腐烂之中长出新的生命。”

        夜沉澜一震，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声音中带了几分郑肃，“你可知道你适才的是反逆之语？”

        宁初晚也停了脚步，隔着面纱，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夜沉澜眸光一缩，抬眼看着她，“你竟不怕？”宁初晚摇摇头，声音很慢却很坚定，“此话虽是反逆之语，却也是天道势言，腐烂的多了，自然要连根拔去才能去除的干净。”

        “可若是连根拔去，吃苦受罪的却是百姓。”夜沉澜挑了挑眉眼，低声道。

        宁初晚不置可否，道：“天下黎民修身养息安居乐业是最好，可若是日日沦陷在水深火热之中，却不如奋力一击，才能让自己得以重生，若不拼一把，如何能得到好的命运？难不成在那腐烂里，日过的就不受罪了么？”

        面纱轻动，良久无言，只过了许久，才听见夜沉澜笑声微不可闻地传来，“你的这番道理倒是别具一格却也很有道理。”

        “别具一格的难不成就没有道理了么？”宁初晚睁着眼睛，笑谑着道。

        两人只了一会儿话，便复又往前走去，大街上人早就散尽了，只剩两人慢慢独行。

        而衙门后室之中，陈城令笑着看向程威德，脸上尽是笑容，道：“程公以为今日本官决断可妥当否？”

        程威德放下手中茶盏，淡淡地扬起脸，低声笑道：“陈大人公正严明，决断自然极为妥当。为咱这平阳城中除了祸害，便是堂审之时，也有百姓为大人叫好呢！大人果真是一代青天！”

        陈城令被这一通马屁拍的极为舒服，公堂上他也听见了外头传来的喧哗声，心中极为受用，当即捋了捋胡须笑道：“让程公见笑了！”

        程威德笑着摇头只不敢，闲话不过一会儿，陈城令突然正色起来，道：“这两个人犯竟敢攀诬贵府，着实可恨，可出来的证词，若在公堂上陈述，只怕会招来非议。”到此处，他停顿了下来，不再话，只捋着胡做高深莫测状。

        程威德自然明了是何等意思，急忙道：“这贼人可恶，所幸城令大人没有被人所扰，还我程家一个清白。”

        “清白不清白虽然只在人心，只是若被他们了出去，只怕对府上名誉有损啊。”陈城令叹息着摇了摇头，那模样似乎便是对这件事情深恶痛绝和十分惋惜。

        程威德拱手笑道：“城令大人为程某所想，程某不敢不记在心上，城令大人为平阳城中百姓劳心劳力十分费神，人都消瘦不少，我那正好买了两个知情懂趣的美妾，过两日便送去城令大人内府上伺候大人和夫人，若是不听教训，只管打管骂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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