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２章楊歆 (3 / 3)
        郭子兴抱拳行礼，动作铿锵有力，他丝毫不想要在这里浪费时间，道：「请恕在下还有公务要忙，既然人已经押解到了，在下这便告辞。」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树人的居处必然有一棵先民之树，哪怕只是一小段树干，都能卖到足以让百姓人家过上几年安生日子，斥候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然则，靛甲所说的防位并不精确，桶后溪周边的森林里没有道路，林木遮蔽之下，也没有办法看太阳分辨东南西北，很多人更是到深山里转了几天没回来，而且桶后溪南岸有着为数众多的山犬，究竟是死于野兽袭击，还是死于山民袭击，无法得知。

        眼下郭子兴已然离开，杨歆再无顾忌，道：「放心，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妳，只要妳答应帮我带封信给神木林之主，这便派人护送妳回森林。」

        靛甲一想到回神木林之后的下场，是无法自我控制的惊慌，甚至失禁，嘴角抽蓄着，喑呜道：「不、不要！我不要被当先民之树的肥料！」在杨歆的追问之下，靛甲这才将先民之树的秘密吐露出来。

        原来，先民之树的生命力，由树人催发而成。

        当树人以外的人类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并不断蚕食树人的疆域，最终她们被驱赶至森林。但是，数百年以前的气候环境是相对现在较冷的时期，极端天气发生的频率较高，农作收成和渔获量不足以维持树人的人口，饥荒更是频频发生。为了抵抗高山森林里的寒冷天气，树人嫡子利用其能力创造了先民之树，建造树洞。

        先民之树需要灌注大量的生命力，才能成长到可以容纳树人居住的大小。而生命力的来源就是其他部落的树人俘虏，迫使树人必需征伐邻近部落才能赢得赖以为生的树洞与猎场。当然了，叛徒也是同样下场，被当作肥料钉在树上，催发先民之树的生长，最后只留下树干上的脸庞。

        靛甲傻笑道：「我知道的一切都跟你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对不要回神木林。」

        杨歆眼看这个小树人已经没有用处，以她的身躯顶多到临盆之际就是死期，道：「往后你可以在我军中随意走动，与我军兵士共同饮食。」于是扔去一块令牌，道：「见了这个，就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另有文书中提到的干沟部山民迁徙到神木林，那就说明神木林就再桶后溪南岸森林里，如今乌来聚落周边也只有那一块是未知领域，碍于九芎林部的威胁难以进行探查。

        接着杨歆以坪林军的名义，亲笔书写一道公文，盖上印信，派人传递给他的族兄，边境开拓军元帅杨尉，并嘱托要交给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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