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１章瓦旦（下） (3 / 4)
        我放声吐出一口长嘘，就这么倒在地上，道：“怎么样？还行吧。”

        青柠道：“你就这么把东西给他？”满怀质疑与不满的语气，想必是不明白为何我对树人是那种态度，却平白无故送山民那么多好处。

        有时候感觉我精明得让自己佩服，可糊涂的地方又大出乎意料。实是因为我在表世界还没有出社会，人事经历尚浅，就不必强求太多了吧。

        “外交就是利益谈判，明天到了千岛湖你自己就会明白世界有多大。”

        青柠再度沉默，对于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人来说，她的不安可以想见。对于我要做些什么，没有能够插嘴的地方，就算雀鹰有交代监督我的行动，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方才与瓦旦谈话中，青柠就像是空气一般被忽视，瓦旦没有拿正眼看过她。重要的事和重要的人谈，有关的情报在有关的人手上才有其价值，这点瓦旦与我也是一样，他很清楚自己的角色。

        青柠虽然不是嫡子，但在神木林中也算是首屈一指，许多大事都有她的参与，就他的个性来说不可能任我使唤。如今却要听从一个本该没有还手之力的人颐指气使，心里肯定过不去。

        溪水无声惜细流，星光稀疏，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林深夜水之中，万赖都浑然一梦。

        我与青柠一左一右，把树根当作了枕头，我甚至开始想起以往转移的时候，从来没有在森林里头这么安心过。

        青柠道：“我真的看不明白，你那激情喷薄的勇敢，还有审时夺势的果断，看着你的背影，总觉得、你不像是一个二三十岁的人。”

        “所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小人得志而已。”我说的小人包含卑鄙、卑微两个涵义，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可否认我是满肚子坏水，却为了救助弱者而行动，这两者之间本该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因而我得出了一个结论：盛世之凡人，乱世之仁者，仁者，就是至正纯黑之人。

        青柠跟我相处的时间最长，对我的性格有些基本的认识，她之所以闹别扭源自于不信任。

        经由眼神的交流，两者看法大体一致，充分阐释无法摆脱命运的不甘，不得不为不停变化着的世态，吐出一口身不由己的长叹。

        “有时候我很好奇，你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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