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元山二老反为败
        短须老者也摇摇头道：“唉，没想到咱哥俩儿再入中原，第一仗所遇到的竟都是故人之后，但你们既然与海如会有染，却也怪不得我们啦！尤其是那玄门小子，想当初褆天老儿打死了我师弟，如今正好先拿你出气，再去玄门算帐。”接着又语气一转，极是柔和地向萧颔道：“莲花散人现在何处，你告诉我，我便放你离去如何？”

        萧颔冷哼一声道：“你是什么东西，还想打便滚过来，还是少些啰嗦的好！”他刚刚那招“莲花顿开”实已耗了不少内力，但他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夜行服中，无法看到脸色如何，此时他一口硬挺着，却显得中气十足，似是毫无事情一般。

        短须老者脸色一暗，却又渐渐松驰下来，他凝神看着萧颔，眼中却稍有迷离之色，叹了口气道：“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本来气力已尽，还硬充什么英雄？好好的花季年华，却是非寻死路不可。唉，你怎会牵扯到海如会这件事上呢？老夫又有上命在身，不得已，不得已啊！不过嘛，有些事倒也可从仅处置，小子，我看到莲花散人面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可千万不要再错过了！”言语之中甚是恳切。

        萧颔瞄了他一眼，道：“你不用看在谁的面上，要么滚过来，要么滚回去，仅此而已。”短须老者却未想到这小子竟然不为自己的言语所动，一听他这话，身上劲气猛然大盛，厉声怒道：“小子，你也太不识抬举，我雷啸什么时候这样对人说过话？若不是念在与莲花散人的旧情份上，便是一百次都不够你死的，你还真以为你的‘莲花剑法’练得很到家么？今日我便宰了你这小兔崽子，免得你在江湖之上给她丢人现眼。”一摆手，数道劲气从他指尖发出，瞬间扑至。

        那边的长须老者见短须叟已展开攻击，便也同时发动气劲，直向唐劭和莫星痕击来。莫星痕大叫一声：“快走！”与唐劭同时脚下用劲，只听“轰隆”一声大响，屋顶之上顿时塌出个大窟窿，忽然间四人身影皆无，全从这窟窿处掉落下去。

        南北两道气劲失去目标，在空中徒然相遇，“嗵”地一声，四下激荡而起。这两个老者功力相当了得，所发气劲也是催枯拉朽般的力道，堪堪在空中笔直相撞，俱是被震回大部，两人吃了一惊，忙向旁边闪开。他二人本是同门师兄弟，刚刚同时发劲，同时惊愕，又同时闪动，所经路线亦是相同，均是从正南正北改至正东正西，这才避过对方大力一击。两人动作一般无二，动作行云流水，轻轻飘飘地极为好看，教人叹为观之，但从有到无，却只是在转瞬之间的事。

        两人见对方竟然在自己攻击之下逃了开去，直气得须发皆飞，身子一纵，便要追下屋去。这时忽地一股黑烟从窟窿里冒出，接着火光一闪，大屋中竟“轰轰轰”地炸了开来，原来这间屋子是守备府的火药库，内里装得满满得全是火药。只是那四人却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竟然将一库火药都点燃了起来，一时间火光冲天，巨响连连。

        这两个老者此时身在半空，下面窟窿又大，想要中途退回已然根本全无可能，这许多火药一炸，登时将他二人笼罩在其中，向火中掉将进去。

        火药库旁的岗位卫在莫星痕及白铃儿和那两个老者争斗之始便被气劲冲得七晕八素，倒在屋下的花丛之中。此时火药库炸响，最先被火焰吞没，已烧得魂魄归天，不过却有鲜花为伴，倒也是美事一桩。四下的守军听得响声，忙乱糟糟地哄抢出来，提桶拿盆，都向这边跑来。一时间锣声喊声震天，火舌水网乱肆，却怎能浇熄这漫天大火。

        两老者落在火中，急忙聚起护身气体，这才不至被大火烧到，只是这火药的威力岂是人力可以抗拒，饶是二人功力通天，仍是被火热的气流冲撞得檀中剧震，气海乱弹，便像是被数十个顶级的高手同时发力打中一般，七经八脉及四肢百骸似是也被冲断了。

        短须老者硬抗这巨大的压力，拼全力借着炸向旁边的冲劲弹了开来，直撞到一面坚实的墙壁之上。他一遇到墙壁，便如碰到了救命的稻草，立时凝劲于肩，用了二十分力道撞了上去。只听得“噗”地一声闷响，他用力虽猛，却也只将那库房的石墙撞了个裂缝。原来这库房修得极为结实，也不知用了几层石料彻成。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急一掌向墙上拍下，却只能将那裂缝再震得大些，却无论如何也钻不过去。

        正这时，忽地有人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臂，他还道是那四个年青人中的一个，心中怒火顿起，刚要举手向那人头顶拍落，却听那人叫道：“雷啸，快，快用‘移山填海’……”他急收回手来，拉住那人道：“大师兄，可是你么？”那人左手拉住他的右手，自己的右手一抵石墙，道：“还问什么，快啊……”短须老者也急忙运力于左手之上，接着一股大力从长须老者手上传来，与自己体内仅存的内力合于一处，击在身前的石墙之上。

        若在平时，两人合击之力纵是开山裂石也轻而易举，但这次内力早已所剩无几，竟只将石墙上受他力处击得向外一动，却并未塌开。他心头火急，忙又将内力向长须老者传去，那长须老者全力地一击，却还不如他处，于时又传过短须老者这边一次。

        这时库中最后一大批火药已被燃着，骤然间传来一声震天巨响，整个库房已被炸得粉碎，正在运水灭火的军兵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走得慢的顿时被大火烧得四体发焦，煞时毙命。就在这火苗最猛之处，一道黑光从中迸射而出，如黑色的闪电般直冲进人群之中，几个好容易逃过火药最后一炸的官兵却被黑光撞到，顿时向前飞起，反而落在了奔逃人群的最前面。几个人松了口气，忙再向前跑去，但未跑得几步，却全都无声地伏在地上，再不起来。原来这几人刚刚被那黑光撞中，本就受伤极重，此时再一用力，内脏却被震得碎了。但众人都自顾逃命，谁还有空去管别人死活。

        那道黑光正是拼尽了全力冲出的雷啸二人，他们能在最后一刻击破石墙，真可谓是千钧一发，险得不能再险了。若不是二人鬼使神差地摸到了一起，且又身兼能将二气合一的“移山填海”神功，怕是化做黑光冲出地不能，变成黑烟升天的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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