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诚言告疑尸与殓尸（中） (1 / 2)
        宏祉堂里为着王爷的身个个提心吊胆，刘娥身为主事，又见自己心爱的男人病至如此，更是心乱如麻，只反复念叨着“平心静气”四个字；而那前面灵堂上，诸多幕僚齐至，只嚷嚷着要王爷出来安排，秀芳为了刘娥之托，极力劝阻着，寻了各种理由搪塞着。又听着灵堂内念佛诵经声，声声不断，如此，更是闹得两处皆不得安生。

        刘娥心中又是如何不急，可急归急，终究也是无可奈何。望着寝室里满屋的下人，个个不能派上用场，更是心烦意乱，只回头递了眼色给竺莫。竺莫也心知肚明，将他们皆召集了起来，纷纷站好听刘娥吩咐：“王爷眼下病着，尔等在此也于事无补，反倒扰了王爷静养，一概下去伺候，不得传唤不得入内！”刘娥声而又肯定地吩咐着。

        诸人皆唱了诺，正要出去，又听刘娥叫了声“回来”，继而特意叮嘱一句：“你们且在院里伺候，不得出这院落，若有谁擅专离开，仔细回头打断你们的狗腿！”刘娥为怕有人不慎传了出去，狠狠地道。

        “奴才们不敢。”众人连忙应过。

        刘娥听这声音更加厌烦，何况王爷至今昏迷未醒，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寝室之中，刘娥只坐在他的床榻边，虽然无人，却又微感头疼，险些也要一道晕厥。竺莫在旁看着，正要来扶，刘娥却推开了她的手，口中先是了声“不必”，又道，“无妨，你也先下去罢。”

        “姑娘……”竺莫有些不敢将她一人搁这，望着她眼前的样，亦是要人伺候，怎好让她一人在此为人劳心？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出。

        “我无妨，你且出去看着那起下人，少人照看我也是不放心的；有你，我放心。”刘娥微微喘着气。

        竺莫在她身边伺候也不是一两日了，知道她的脾性，自然什么她也不会应允，无奈只能退后几步行礼拜退。

        寝室中人都散尽了，只剩刘娥孤身一人守着。冬日午后的暖阳照进纱窗，却一点暖意皆无，只瞧着那束光正射在刘娥身上，微醺。屋里点着的香起了效果，又听着暴炭烧的噼里啪啦，那身上乍冷乍热，冷的是心，热的是身，如此冷热交织也是难受的很。寝室内虽然香味儿浓浓，却似又另一股味儿一并而来，细细嗅着那气味，却原是书墨清香浓浓，再观那寝室两侧，都有书架立这古书卷墨。

        刘娥望着床上的他，嘴角扬起了不明的弧度，不觉道：“许是累了，且先歇着……”又望着他的俊逸的面庞出神，那点点轮廓勾勒分明，想起他的一点一动，也是喜在心中，想起他从前待自己的心，更是难能可贵，苍天可表，日月可鉴的，为着这么个如意郎君，自己也曾有过多少企盼。

        本以为能图个淡雅清心的日，如今反倒头来还要伺候于他。可如今想想，也没办法，实则早将心都交与他了。又看见他紧闭的双眸，虽不见其神，却也能想见他那俊容，想起他这一病的渊源，只淡淡一笑对之，声地了几字：“你这痴心的汉……”着，又攥紧了他的手，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听那远处传来忽断忽续的超度亡灵的经声，可在这宏祉堂的寝室内，于刘娥而言莫不是几日来最为舒畅的一日，顾不得外头下人们如何等待，只是这会儿更加岁月静好，淡和从容，也只有这时可以与世无争。

        “王爷……王爷……”刘娥猛得惊醒过来，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然睡着，但瞧见却是旁边的竺莫将其唤醒，撑着床檐坐起了身，只是昏昏沉沉地缕了自己的发丝。睁着那惺忪的眼睛，瞅着赵元休的面孔出神，竟恍如梦境一般。

        “姑娘，郎中来了。”竺莫伏在刘娥耳边声道。

        刘娥许久才反应过来，道：“快些请进罢，”着，才在竺莫的搀扶下起了身，自己便去往对面一侧帘中暂避，临行又不放心，叫住了竺莫，“务必让大夫好好诊治，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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