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合欢宴上别生岔枝（下） (1 / 2)
        刘娥虽听他有这话，却也仍不免有些提心吊胆的，总觉得似有事来发生，却还是跟着他进去。

        寿顺斋里一切檀香袅袅，绕缭缥缈，刚进了寿顺斋，就听得了木鱼声敲击不断，又听得诵经声让人心乱不定，却不知如何进了禅堂会是如此心境。在正堂之中，刘娥这果然见了秦国夫人正在这儿礼佛，旁边站着的则是耿佩不多言语。

        二人给秦国夫人行了参见礼，一个口称“夫人”，一个唤道“乳娘”。可秦国夫人却不曾开口让他们起身，仍是把诵经文。赵元休见秦国夫人这毫无动静，想着也不能就这样干保持着行礼姿势，何况费力，忙拉了刘娥起身。

        可这秦国夫人虽不曾回头瞧见，却似心知肚明一般，又将何事都看在眼里，对着佛像拜了三拜，才道：“未行长者尊命，如何起身？岂非要将礼法弃于不顾了么？”

        “这……”刘娥这下也不知如何答话，哽咽住不出话来。

        “佛龛神像前，虔心已至，纵然世外之事尽能得收眼底；心里若被万事杂念困扰，再明白些的心智也要蒙上了灰尘。你二人常日里身处喧嚣繁华地，多少世事不曾看透？倒不如一同随我在佛像前静静心思。”

        秦国夫人这不出门便知世外事的本事倒让刘娥与赵元休深感佩服，何况是一语中的，字字戳中他二人的要害之处，却不得不随着跪在佛堂前，双手合十，默念佛号。

        秦国夫人又默诵了一遍《法华经》，这才掸了掸膝盖上的尘灰起身。站立佛前，仍是双手合十闭目：“你二人可知错了？”

        “元休知错，请乳娘宽恕。”

        “妾身明过，望夫人从宽。”

        这二人话竟似约好一般，同时对上，所言字数又是同多。

        “那就且何错之有。”秦国夫人不冷不淡地着。

        “儿一错不该近女色，疏朝政；二错不该宠专房，远偏妾；三错不该斥老奴，恼长辈。”

        赵元休那话音刚落，又听刘娥接道：“妾亦有三过。其一不该仗专房；其二不该逆夫郎；三更不该未劝夫君。”

        秦国夫人听他们在佛像前都肯自认悔过，倒也欣慰，喜的是他们还有自知之明尚肯悔过，又是一字不落，总算是佛前不打诳语，这才命他们起来。

        这听了起身，可二人起来时，再睁开双眼，却似隔了新界，心中异常明亮清爽，这感觉又似从前不曾有过的洗礼。

        赵元休与刘娥一同扶着秦国夫人，左右各侍一人，将秦国夫人扶到软榻上坐下，耿佩自然也少不了跟着。

        “你们倒是诚然有悔过之心，句句言真意切，是让本御放心不少。”秦国夫人边走着一边着。而那赵元休与刘娥自知形惭不敢抬头，只是望着地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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