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小别胜新婚？ (2 / 2)
        消停了一下，柳如是估计钱牧斋快要醒了，来到卧房。迎春也打来了洗脸水。老爷子醒了，柳如是和迎春服侍他洗脸、更衣。今天得到的好消息，在加上陈在竹和钱曾他们大捧臭脚，让钱牧斋十分高兴。午觉后精神大好，提出要同柳如是下棋。

        迎春拿来棋盘和棋子，两人开始下棋。柳如是的棋艺很好，钱牧斋却是一手狗屎棋。要是柳如是不让着他，一盘还不要输个十几个子。可是今天柳如是心不在焉，连落错子，让钱牧斋抢得了先手。

        看到钱牧斋像个小孩儿一样的高兴，柳如是心里可是感觉他可怜，不禁一阵悲哀涌上心头。她不想说破，强忍着。还要表面上陪着笑，让老爷子高兴。

        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强颜欢笑，是她们这一行的基本功。她们的笑，是拿来卖的，虽然这种笑是在泪水的浸泡中产生，买家并不知道这种笑究竟真实意味着什么。

        这一次可就不同，钱牧斋越是高兴，柳如是越是觉得悲哀。毕竟，老爷子对她不错，拼着置乡党、亲戚朋友们的指责于不顾，把她抬到和正室平起平坐的位置。一日夫妻百日恩，眼看要分离在即，她心里也是挺不好受。

        “快落子呀，你在想什么呐？”

        钱牧斋的声音把柳如是的心拉回到了棋盘上。她不再想别的，胡乱走着，一盘下来，居然输了老爷子七个子。

        柳如是让迎春去告诉厨房，加了两个老爷子平常爱吃的菜。晚饭是夫妻对酌，迎春在旁边伺候着。

        柳如是和迎春殷勤地伺候着，看着如花似玉的美妾和温顺周到的通房丫头，钱牧斋兴奋得黄黑的脸上泛起了红光，沟壑遍布的脸上，皱纹似乎也浅了一些。他对着柳如是和迎春说：“我今天精神非常好，大约是这几天钱曾送来的特制的金匮肾气丸发生了奇效吧。”

        这两个女人当然知道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柳如是想，没有多少时间了，临别之前再伺候他一次、两次的，也算是我尽到这个做妾的责任了。

        她们用心巴结着钱牧斋，迎春不时给钱牧斋布菜，柳如是和他碰杯饮酒。迎春逗他，说道：“老爷，今天您好高兴，一定是有什么喜事要来了吧？”

        “那是啊，”钱牧斋笑着答道，“你们一走啊，就像把我的三魂七魄给带走了似的，心中空空的。今天总算回来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嘛。”

        “老爷您说得好，正是小别胜新婚。今天晚上就让您尝尝胜新婚是个什么滋味。”柳如是笑了，罕见的放出骚来，一个媚眼飞过去，钱牧斋浑身都酥了。

        “好哇，好哇，小宝贝儿们，”钱牧斋信心满满地说道，“新婚的滋味儿是尝过了，胜新婚的滋味儿呢，那是更销魂了吧。今天晚上就要尝尝。亏得钱曾送来一盒据说是威力无穷的特制金匮肾气丸。我吃了好几天了，倒要试试它的威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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