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李香君要学武 (2 / 2)
        李贞丽和邓九凤赶到李香君的房间的时候，只听得李香君大声地说：“我就怎么不能学武？我恨透了，讨厌透了现在这种低三下四、迎来送往的卖笑生涯了。我好羡慕邓阿姨，自由自在，快意人生。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有恩也报，有仇也报。现在这种生活，我真的不想过了，就是死了，也比现在强啊。”

        说完这番话，李香君还是哭个不停。

        进得房来的邓九凤听到李香君话里提到自己，就顺着说道：“香小姐，你说你羡慕我，我有什么可羡慕的？见天儿风里来、雨里去，有点时候累了一天还挣不上一顿窝窝头吃。要是碰上了地痞流氓，不是也得受人家欺负，挨了骂还得赔不是。你这每天锦衣玉食，别人都巴结、奉承着，那还不是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我不愿意这样的锦衣玉食，好想跟您一起过自由的生活。师父，收下我，带我走吧！”李香君还在坚持。

        “那我可不敢答应你，”邓九凤说，“你愿意没事儿的时候，学点强身健体的武术，我可以教给你，女孩子有一技防身，也不是坏事。只要你妈妈答应。我要是不在的时候，师兄，就是宋相公，也可以教你。你现在先要听妈妈的话，不要让她生气，让她同意了，你就是愿意到我那里体验体验江湖中的生活，玩儿个票，也可以。”

        李贞丽趁势说道：“香儿，你有什么想法，先告诉妈妈。你还不知道我是多疼你？”

        迎春和邓九凤看见李贞丽已经和李香君说上话，她们互相递了一个眼色，都退出了房间。春兰也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李贞丽和李香君母女俩。

        李贞丽拿出自己的汗巾，慢慢地给李香君擦脸上的泪水，说道：“香儿，你要想自由，想独立地生活，厌恶勾栏院的这种卖笑生涯，妈妈我是完全理解和赞成。想当初我被卖到秦淮河边，也是不愿意的呀。我也有生我养我疼我的爹娘，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当我被拉走的时候，我喊着爹娘，喊着弟弟的名字，哭得昏死过去。”

        李贞丽回忆着往事，悲伤上了心头，自己忍不住簌簌泪下。娘儿俩哭到了一起。她接着说：“开始，我恨爹娘，他们不该卖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不得已，那个时候，不但全家没有吃的，都要饿死，王庄上的差役还在到处找我们，要追讨没有交足的租子。为了活命，才卖了我。哪一个父母愿意忍心卖掉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这是命里注定，进了这扇门，就要学会忍气吞声，伺候男人们。还要强颜欢笑，博得客人们高兴。为什么？是我们生来就这么贱？不是的！我们也是人生父母养，谁不愿意自由自在，有尊严地活着？

        “没办法，我们是这一行，靠伺候男人们生活。不伺候好男人们，他们不给钱，我们就活不了。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

        “作为一个女人，我也是希望找一个可心的男人，和他过一辈子，可是我到现在，伺候的男人都数不清了，这就要色老珠黄不值钱了，也还没有一个可心的男人要我。是我丑？是我傻？

        “我也有过深爱的男人，可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自由身，他出不起赎我的钱，被鸨儿赶出去。我投水没有死给救了上来，第二次我上吊也给救了下来。有人告诉我说，我就是这个受苦的命，要想逃离，老天爷还不给这个机会呢。我只好认命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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