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纯阳雌雄剑 (2 / 2)
        “还有，”李香君更是觉得惊奇，“这两个人练的是同一套剑法，为什么动作不一样呢？您看，这两人同时一剑刺出去，邓九凤的剑是平着刺出去，而宋相公的剑却是向下。”

        “是呀。”柳如是越发地疑惑了，按照道理说，两个人表演同一套剑法，动作应该一致才是，怎么这两个人的动作相差那么大呢？这两个人都是这个门派的高手，不是新入行的菜鸟，这样动作不一致的低级错误，是不应该犯的吧。

        宋三平和邓九凤的动作，越来越快。迎春在把宝剑递给宋三平和邓九凤的时候，就很担心，他们穿的衣服，袖子是又长又大，邓九凤还穿着又长又大的裙子。他们的全身衣服都只是靠着腰间的一根丝縧系住，才不不至于飞散开。现在他们开始纵跃，飞舞的衣袖和裙裾，不会缠绕在他们手里的宝剑上吗？或者是自己的腿脚被长裙绊住了，摔一个大马趴？

        李贞丽也是有和她们同样的疑惑和担心，看的人都在为他们捏着一把汗。

        看着看着，柳如是看出点门道来了。虽然宋三平的动作和邓九凤的动作很多时候都不一致，可是看得出来，他们的动作是互补的。好像两个人都是向前刺，一个刺得高，一个刺得低，不是就说明两柄剑同时向人进攻，一柄剑刺面门，一柄剑刺下腹？两柄剑同时刺到，不是使得敌人更难以防御吗？

        还有，有的时候，右边的邓九凤的剑式是拨或者挡，看来就是一种防御对方进攻兵刃的动作，而同时左边的宋三平却取攻势，向前刺或斜劈。同时兼有防御和进攻的手段，而不是等到防守完了之后再转入进攻。哇塞！难怪这叫做天下无敌雌雄剑了。搁一般人，谁也打他们不过，这就很好理解了。

        邓九凤和宋三平的招式越演越快，邓九凤拿宝剑那只手臂上的袖子，被风吹得撸到了胳膊弯上，露出雪白的一段前臂来，一点儿事都不碍，反而飘飘地颇有仙意。不拿宝剑那只手呢，配合着剑花，长而宽的袖子，舞动起来也形成了一朵朵的花朵，好像是戏曲表演中的水袖。

        这猎猎作响的袖子舞起来的花朵，在内力的驱动之下，夹着阵阵劲风，不仅仅像红缨枪的枪花一样，可以迷惑对手的眼睛，其实也可以使对手受伤，脸上如果被扫到，立刻就是一个出血的口子。

        柳如是、李贞丽们虽然没有练过武，但是都是戏曲和舞蹈的高手。看出来这练剑原来虽然是在锻炼杀人的本领，其实这里面有很多美的东西，特别是在纯阳雌雄双剑的招式之中，有很多互相平衡的元素在里面。上下平衡，左右平衡，攻守平衡。这和戏曲舞台上舞台调度和主角、配角之间的平衡协调有异曲同工之妙。她们是越看越有兴味。

        再看两个正在练剑的宋三平和邓九凤，他们起如白鹤冲天，伏如麋兔疾走。时而长驱直入，锐不可当；时而左拨右架，闪转腾挪。或者如走马灯一样，围着共同的圆心急转；或者长袖做花，和剑花一起闪得人目不暇接。把柳如是她们实在是看呆了。

        宋三平一身儒生打扮，可是疾如脱兔，静如处子。儒雅之中，别有一番英豪之气。

        邓九凤更绝了，长袖成花，迷人眼目，不知花心何在；长裾飘飘，更似仙女飞天，定是赴蟾宫之嫦娥。在妩媚之中，透露出一股别样的飒爽英姿之美。

        看她舞剑的人们都惊呆了。柳如是想起了杜甫的一首《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的诗，邓九凤的这一趟纯阳雌雄剑和唐朝的公孙大娘比起来，也不会逊色的吧。飘飘的女装中，舞着杀人的利剑。她是雌，还是雄？亦雌亦雄，还是非雌非雄？她把柳如是完全弄得神魂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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