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女人和民族的出路 (2 / 2)
        迎春和李香君想上前去劝慰柳如是。李贞丽说：“你们不要打扰她，让她哭吧，哭个痛快。让她把这二十多年来的苦水都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

        李贞丽最先从激动中恢复过来。她的将来，会不会遇见这么一个可心的男人？她想都不敢想。不过眼前倒是她的招数使得灵，柳如是和宋三平当着大家表达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你香君这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怎么样，能在柳如是和宋三平中间插一脚？别做梦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让侯朝宗给梳栊了，开始给老娘赚钱是正经。

        柳如是哭痛快了，渐渐地收了声。迎春搀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春兰打来了洗脸水，迎春服侍柳如是洗了一把脸，秋菊早已经把镜子和梳妆盒子准备好。迎春帮着她化了个淡妆。一个大美人又活脱脱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化完了妆，柳如是朝着宋三平说：“三平，姐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绝对不是，”宋三平说，“从跟着姑父袁可立读书，我就立下志向，长大了做他那样的人，为天下百姓求生存，求解放。后来，慢慢地长大，读了一些书懂得了一些道理。知道要拯救百姓于水火，首先就是要拯救处于百姓最底层的女人。她们是最受欺凌、最受压迫的人。要赞成和帮助受欺压的女人求得公平、公正的待遇。

        “姐要冲破无端加给你的牢笼和桎梏，求得自己作为女人的天经地义的权利。这是绝对正义的事情，正当的要求，也是‘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具体表现（宋三平把三百多年后中国的文坛大师陈寅恪对于柳如是的评价说漏嘴了），

        我支持姐，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当然更是我的荣耀。姐把这样荣耀，超过金榜题名的荣耀赐给了我，是我求之不得，哪里说得上为难？”

        李贞丽听到这里，也不禁嫉妒柳如是起来，说道：“好你个宋三平啊，小嘴儿跟沾了蜂蜜似的，那叫个甜。是不是那个什么天君叫你下凡来解救我们姐妹们来了？”

        李香君和迎春抿着嘴儿只想笑。

        宋三平听了一激灵，这个李贞丽真是个厉害角色，于是正色说道：“是的，要解救广大的受苦百姓，先要解救受苦百姓中最为受苦的女人们。”

        “那么，”李贞丽接着说，“我也是很委屈的女人，你也像解救如是姐一样，解救我好不好？”

        打情骂俏，原来是勾栏院中最常见的勾当，李贞丽绝对是个一等一的行家里手。柳如是一看见这阵仗，李贞丽这半真半假地打了上来，宋三平可是不一定应付得了，想帮宋三平吧，也无从下手，就着起急来。

        宋三平却在心里笑了：贞丽姐啊，你以为我是个没在女人堆里混过的菜鸟？其实，我在念大学这四年，围在我周边的时尚美女不知道有多少，那个刁钻泼辣和开放的劲头儿，比你们这三百多年前的秦淮河畔佳丽们，也不遑多让。您就接招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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