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李香君的心上人 (2 / 2)
        “虽然说这心口疼不是什么大病，可是常犯也是挺难受的，”李贞丽说，“来我这儿多住几天，一定把病养好了。钱老爷那儿，你就别惦记着了。男人们的事儿，由他们自己闹去，你就别替他操那个心了。你就是太好强！女人终究是女人嘛。”

        “我算死了心了，”柳如是说，“从今以后，他钱牧斋的什么事儿我也不管了。对，女人找女人的乐儿。”

        这个时候，丫鬟秋菊进房来说，侯朝宗侯公子来了，在客厅里坐着，说有话找妈妈单独谈。

        李贞丽走了，留下香君陪柳如是和迎春说话儿。李香君接着柳如是的话茬儿，问道：“如是姨，您刚才说，女人找女人的乐儿。那女人的乐儿在哪里呢？”

        柳如是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心里的转轴儿比谁的都多，也转得更快。心想：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啊，跟老娘我耍起心眼儿来了。好，我就应战。

        她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道：“你也不小了，虽然是正在等待梳栊的年纪，知道的也不少。你觉得女人的乐儿在哪里，你说完了，我再说我的看法。”

        李香君的脑子绝对不比柳如是慢多少。她想，我年轻，就直截了当，错了也丢不了什么人。

        李香君装作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小时候——，小时候是好玩儿……”

        “长大了呢？”

        “长大了——，这长大了是……，是想找一个可心的男人！”李香君磨磨唧唧的，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那在你的心里，有没有可心的男人呢？”

        “有。”李香君的脸红了，把头也低了下去。

        “那是谁呢？”

        “那是——”李香君的脸更红了，头低到不能再低。少女本能的羞涩让她不好意思讲出来，可是她转念一想，对了，如是姨也是喜欢宋三平的，那天合演《牡丹亭》的时候，投入得如醉如痴。我要是先公开说出来，她是一个已经有老公的女人，能公开地表示和我竞争么？哪怕她只要是口头上不反对我嫁宋三平，那我不就是赢了么？

        “他就是宋三平，宋公子。”李香君终于坚决地说了出来。

        尽管柳如是和迎春以前都听说了李香君钟情于宋三平，但是这次由她亲口说出来这三个字，还是对她们起了极为震撼的作用。好像在她们的脑海里，扔进了一颗大石头，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一时间，她们都懵了，说不出话来。

        李香君是不管后果，拼着被她们耻笑或者羞辱来说出自己所爱之人的。可是没有想到如是姨和迎春——这个和宋三平完全没有瓜葛的丫鬟，都是这样的不自然。难道说，她们也是和我一样，深深地爱着宋三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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