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上、中、下三策 (2 / 2)
        别的人都不敢说话，陈定生为了缓和这气氛，问宋三平道：“这下策是什么呢？”

        宋三平说：“我也问过天君，天君说的很简单。那就是我们拥立的皇亲没有当上皇帝，而我们反对的倒当上了皇帝。那以后的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这是明摆着的，大家最不想看到，又最担心可能变成现实的后果。一时间大家都在低头沉思，心情都沉重下来。

        这个时候，李贞丽带着李香君进来，说：“茶都凉了吧，香儿，叫丫鬟们给牧老大人和河东君、各位相公换新茶。”

        柳如是借着这个茬儿对李香君说：“香儿，这几天学了些什么新曲儿，唱给我们听听。”

        李香君恭恭敬敬地对柳如是说：“前几天苏师傅教了我一段《牡丹亭》，还没有练熟呢。”

        “那你赶紧向如是姨请教啊，”李贞丽说，“这是如是姨的拿手好戏，今天你算走运了，还不求她教你两口？”

        还是李香君这个小鬼头灵巧，转过脸来对柳如是深深一福：“请如是姨指教！”

        柳如是还真的是犯了难了，出席这种和士人聚会，谈论国家大事和诗词歌赋的场合，她向来是着男装，自称河东君，扮成一个读书人的。现在这对李贞丽和李香君母女，要我指点香君唱曲儿，不是有辱我河东君的斯文吗？可是贞丽母女，求我点拨香君的唱曲，也是诚心诚意，并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我又怎么能够拿起架子来拒绝呢？

        她终于拗不过贞丽母女的真情求助，便说道：“香儿，那你就先唱一段《惊梦》开始的“皂罗袍”和“好姐姐”我听听。”

        李贞丽拿了一管笛子来给李香君伴奏。李香君就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荼蘼外烟丝醉软。春香啊，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成对儿莺燕埃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

        唱到这里，柳如是把手一拍，说：“停！香儿，你的嗓子很好，对吐字行腔也还算得上字正腔圆，不过还没有把杜丽娘的思春中的几分闺怨充分地表现出来。这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要有个示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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