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新鲜事儿接踵而来 (2 / 2)
        “那是呀，”陈定生赶紧就坡儿就上，“我们就是来请您和牧老一起去的。我还要告诉您一个新鲜事儿？”

        “什么新鲜事儿？怎么这些新鲜事儿都让你们给赶上了？”钱牧斋本来一直是手捋着胡子听这几个年轻人说话的，听说除了给生人写祭文，念祭文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儿给自己赶上，弄个哭笑不得的尴尬之外，还有新鲜事儿，就再也沉不住气，也要刷起自己的存在感来。

        陈定生说：“宋三平吧，原来是个挺腼腆的小伙子，读书还算是用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这次被水淹到快死恢复过来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和没有被淹之前大不一样。”

        “哦，有这样的事儿？”钱牧斋接着捋他的花白胡子。

        “是的，”黄太冲说，“比方说，杨龙友代表徐青君和阮圆海也给三平来吊唁，临走送了六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奠仪金。照理说，你宋三平又没有死，这奠仪金还能要人家的？其实，就是宋三平死了也不能要，汉贼不两立。徐青君、阮圆海都是阉党余孽，他们的银子能收吗？”

        “是不能收。”钱牧斋说。

        “他却一定要收，说不管是谁的钱，只要为我所用就好。还讲了一些生意人的道理。”黄太冲说。

        “宋三平做过生意？”

        “没有，从小跟着姑父袁可立读书。”陈定生说。

        柳如是觉得，这倒奇怪了。像她丈夫和他的学生这样的从小读书，准备走仕途的人，脑子里是没有做生意赚赔的概念的。脑子里面，除了四书五经，子曰诗云，间或有些平平仄仄之外，什么也没有。别看他们在一起也讲些经世致用之学，几乎都没有切身的下层生活的体验，说起来也是纸上谈兵，抓不着要领。她虽然不说，可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夸夸其谈的老少爷们儿。

        “宋三平还要定生兄对杨龙友的态度好些，”黄太冲说，“说对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能用一次是一次，能用一时是一时，不要完全推到阮圆海那边去。一个年轻读书人，居然世故若此！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可不是，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在想啊，莫不是在河水里中了什么邪，脑子给搞坏了。要不是在昏迷中得到了什么异人的传授，像唐朝的开国大将程咬金，在睡梦中学会了三板斧一样。”陈定生说。

        “那是说书人说的，你也信？”柳如是笑了，“不过这个宋三平倒是能够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一些意见。你们聚会时我也和老爷子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个狂生。”

        陈定生和黄太冲辞别钱牧斋夫妇出来，晚上在宋三平处集合。顾子方说冒辟疆家里，老爸和老妈都不是省油的灯，原配夫人和宠妾董小宛又闹得不可开交，他一个月之内不可能离开如皋，不会来了。郑森明天就可以从镇江回来，于是就决定后天聚会，不等冒辟疆了。让侯朝宗通知李贞丽去准备。

        到了约定好的第三天，宋三平经过三天的休息，身体已经大好了。陈定生和黄太冲先到宋三平和侯朝宗的住处。他们的住处是租的后门临着秦淮河的‘河房’。和李贞丽的媚香楼一样，也是前门临街，出了后门就是可以泊船的自用码头，交通十分便利。小厮宋三儿叫了一条船，他们四个人和宋三儿便上了船，没多久，便接近了李贞丽的媚香楼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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