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3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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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3 / 3)
        这蒙古包方圆丈许,左右摆着弓箭等物,家具破旧。刘大牛四下打量,默运真气,发觉内力已恢复三四成,暗自欣然,寻思:“这次极是侥幸,若无此人相救,我必死无疑,这人乃是突厥人,仍肯与他族人对敌,恩情深重,我当好生报答他才是。”转念想到那人适才语声清脆悦耳,分明是个女子,怎地顷刻间又变成男子声音?世上当真有这么一门神奇功夫么?他不知端倪,索性不想,双目一闭,迷迷糊糊睡去。

        接连数日,刘大牛日日睡觉,总想梦中能见到白芷灵。二人梦中相会,刘大牛心中喜极,因此也不愿清醒。古河伊每每看到刘大牛睡觉,神色间极是温柔,生怕他伤处有一丝痛楚,将蒙古包中弄的舒适无比,刘大牛暗自奇怪:“这人明明是个男子,却会做这些细致活儿。若说他是女子,声音相貌怎会没有一丝破绽?”古河伊神色柔情似水,刘大牛浑身鸡皮疙瘩,二人相处时,极是尴尬,这么一个大胡子的男人,忽然用温柔深蕴情意的眼神望来,他心中没有一丝喜意,反觉头皮发麻,总是岔开话题。古河伊说话不多,总是凝神细听刘大牛说话,目中满含鼓励敬慕之情。说得几次,刘大牛不敢再谈,生怕这个大男人爱上自己,那可糟糕。

        这一日天色晴朗,微风徐徐,送来一阵花香,刘大牛走出帐外,遥望天空,胸中烦闷之气一扫而尽,信步而行。此处一片平野,那有半个人影?草丛中不知名的花草争相开放,黄的蓝的,绚丽夺目。前些日子大哭一场,他胸中郁结解开,此时只觉神清气爽,白芷灵究竟是生是死,他心中也没底,但想既然来到草原,不妨随处游览,若天幸白芷灵未死,那一日能碰到,也是未知之数。若白芷灵果然身亡,刘大牛仇恨淡然,已杀过不少突厥人,实不愿再造杀孽。此行若能杀些突厥高官,让突厥无暇南侵,他也算为天下百姓做出贡献。

        身后足音莎莎,一人道:“大牛兄怎地出来啦?今日风大,还是回帐内歇息的好。”刘大牛不必回头,除了古河伊再无旁人,他登时脸色发红,便欲逃开。古河伊笑道:“大牛兄那日所讲白素贞被压雷峰塔,后来怎样?今日和风旭丽,不妨再和在下说说。”刘大牛头比斗大,他最初醒来之时,一时逞口舌之快,将白娘子传奇讲给古河伊听,不料古河伊边听边落泪,仿佛水做的一般,后来眼波温柔,刘大牛愕然半晌,当下住口,不敢再说。此时古河伊又要他讲,刘大牛苦笑道:“白素贞被压塔下,故事完结,没有后来。”古河伊轻叹一声,说道:“她是千年妖精,尚能为自己所爱奋力争取,我们人却连蛇妖也是不如。”刘大牛唯唯诺诺,古河伊接着道:“许仙太过懦弱,白素贞仅为感念,付出千年修行,这份情意深重,许仙纵然千刀万剐,也无法偿还。”刘大牛道:“感情的事岂能拿付出多少来比较?但教两情相悦,全心全意为对方着想,如此感情,岂非更加牢固?”古河伊目注刘大牛,那双眼珠黑如点漆,明亮非凡,这一双眼珠长在如此面孔之上,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他道:“大牛兄有心上人么?”刘大牛心中突的一跳,暗道:“来了!”苦笑道:“她现下不知尚在何处,我找不到她。”古河伊目中神彩飞扬,道:“大牛兄怎不去寻找?”刘大牛道:“她生死未卜,天大地大,我要去那里寻她?”古河伊低头不语,刘大牛接着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她此刻只怕已然身亡,我此来仅为追随她而去。”古河伊大吃一惊,问道:“怎么?”刘大牛遥望草原,微笑道:“她在下面定然寂寞,待我办成几件大事,便去陪她,她纵然一口一口咬死我,我心中也是快乐甘甜。”这一番话温柔细腻,他面上柔情无限。古河伊面上闪过怒色,转身而去,说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去伊州。”他头也不回,足下飞快。

        次日一早,二人默默相对,均不说话。天色稍亮,刘大牛长身而起,说道:“走吧!”一路往西而去,不过数十里,一座大城平地拔起,墙高数丈,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路旁数个茶馆,三三两两数人喝茶。汉人不少,与当地突厥人似乎相处融洽,刘大牛暗暗惊奇。二人投店而去,店小二是个汉人,看到二人,神色丝毫不变,想是突厥人和汉人同路颇多,他已见怪不怪。

        刘大牛身上并无银钱,古河伊替他付账,二人坐在一个雅间。说是雅间,不过一面窗户朝南而开,黄土垒墙,尘土飞舞间,桌上凳上落了厚厚一层。吃过饭,二人各自回房,到得晚间,刘大牛带上面巾,推开窗户,纵身跃上屋顶。此地房屋构造奇特,房顶均是平平一片,并非如中原一般,两边矮,中间高。他足下轻灵,左右一张,但见东北角一处大院,灯火通明,足下不停,来到那大院墙外。

        这户人家想是当地富户,墙高院大,刘大牛翻墙而入,仔细查探,并未发觉有何当官之人的摸样,仅是一个富户而已,他失望之余,随手拿些金银,以便自己使用。次日又探,仍未找到。他接连五六日,日日均去,古河伊丝毫不觉,刘大牛神困力乏,也未探到有用线索。这一日苦思良久,寻思:“难道这里没有官府?他们不设衙门?那他们平日有何冤屈,去那里打官司?”想到这里,他拉住小二道:“你们这里没有府衙?”那小二吓一大跳,低声道:“客官不可乱说,咱们这里官府中人无处不在!”他四下一张,匆匆离去,再也不敢来刘大牛这一桌。古河伊似笑非笑,问道:“大牛兄寻官府干么?难道有什么冤屈不成?”刘大牛道:“我闲逛数日,从未见过衙门,心下有些奇怪而已。”古河伊道:“那你我二人不妨去寻找一番。”刘大牛皱眉道:“小弟一人去便了。”古河伊道:“如此甚好,我也有些要事,今日咱们便分道吧。”刘大牛心下甚喜,面上不敢露出丝毫喜色,苦着脸道:“古兄事务繁忙,小弟也不好阻拦,那么小弟祝古兄一路顺风。”古河伊目注刘大牛,竟有泪花闪动,低声道:“大牛兄,一切小心。”

        吃过饭,二人彼此抱拳珍重,古河伊留下银钱,刘大牛执意不要,他无奈之下,转身而去,径直向西。眼望古河伊消失在街头,刘大牛松一口气,寻思:“我再去找找,偌大个城市,岂会没有官府?”当下退房,雇了一辆马车代步,问那把式,才知此乃外城,距内城尚有数里,伊州城极大,占地数十里,街上各色人种繁多,金发碧眼之辈比比皆是,市肆喧闹,车水马龙间,自有一番热闹景象。他往西北行出数里,遥望一座大殿,也不知占地多大,但见城高墙厚,墙上兵戟林立,众守卫衣衫明亮,威武不凡。刘大牛下车投店,既到地方,只等晚间行事。

        其时未时三刻,离天黑尚早,刘大牛随意乱逛,忽听左侧一人叫道:“你摸也摸过,玩也玩过,干么却不买了?如此戏弄我,老子岂能干休?”跟着一人道:“艾网吐够引……”刘大牛心中一乐:“这不是英语么?现下这年代也有人能说?”他往右侧走去,那是一个字画摊,一个三十余岁的黑脸瘦子,手中拿着字画,拉住一人,不住叫道:“不成不成!今日你若不买下此画,咱们好好打一架再说!”他手中拉的那人,一头金发,肌肤雪白,瞧来二十余岁摸样,双目灵动,碧蓝如洗,身段儿窈窕动人,乃是一个少女,足足高出那瘦子一个头有余,她身旁尚有一个四十余岁的外国大汉。那大汉腰插长剑,气度雍容,一望便知非一般百姓,那汉子面色铁青,伸手抓住那瘦子手臂,往外一送,那瘦子立足不稳,跌出几步,他杀猪一般叫道:“好家伙!逞强?老子兄弟多的是,快来人啊!这对妖怪不买东西耍赖,大家伙评评理!”他大呼小叫一番,还真有数人帮忙,众人围成一圈,纷纷指点二人。刘大牛心中暗笑,寻思:“现下都会欺负老外啦?你们还真为国人长脸。”腰悬长剑那汉子转身欲行,那瘦子情急之下,追上那少女,又抓住她手臂,叫道:“不买画休想离开!”那少女身穿淡黄色长裙,样式古怪,尽显玲珑身段,两次被抓,手臂乌黑,显是那瘦子手劲不弱。那汉子大怒,刷的一声拔出长剑,叫道:“该得欧特!”刘大牛笑道:“人家叫你滚开呢。”那瘦子双目一番,不理会他,大声道:“你有剑了不起么?你不买画,今日不妨先杀了我,自有老爷找你算账!”

        旁边一个青脸少年嘿嘿冷笑道:“小三儿,你放心,咱们人证多的是,这对绿妖怪敢白日行凶,先拿去打百十板子再说。”他一说完,另一个高瘦少年道:“不错不错,黄毛妖怪欺人欺到咱们头上,岂能让他如意?三哥,先去寻乌拉捕头,拿下二人。”数人齐声鼓噪。那小三儿洋洋得意,喝道:“你到底买不买?”那少女面上仅是惊恐之色,被他一喝,不禁吓一大跳,哭泣起来。那汉子遇上众泼皮,颇有无奈之感,又不敢当真杀人,只气得呼呼喘气,说不出话来。刘大牛看到此时,哈哈一笑,伸手按住小三儿肩膀,笑道:“这副画多少钱?我买啦!”小三儿但觉肩头沉重,奋力上挺,咔嚓声响,竟连骨骼都噼啪作响,他忍不住蹲下身子。身旁那青脸少年怒道:“你干什么?”一拳打来。刘大牛拉起小三儿,伸手一拨,啪的一声,小三儿一掌打在青脸少年面上,这一掌清脆响亮,落手颇重,青脸少年脸色更青,不过多出几道指痕,跟着啪啪数响,小三儿又是几掌打过,青脸少年几掌挨过,怔愣半晌,想是被打的懵了,他咬牙切齿,叫道:“好你个小三,你敢打我!?”二人全然不知刘大牛在其中捣鬼,只道小三临阵倒戈。青脸少年一拳也不落空,打在身旁高瘦少年鼻子上,高瘦少年鼻血长流,蹲在地上,口中呜呜有声。

        三人谁也不肯吃亏,登时挥起老拳,斗在一处,但见你一拳,我一脚,你一记黑虎掏心,我一记灵猿偷桃,打的不亦乐乎。众人纷纷闪避,恐遭池鱼之殃。那大汉走上两步,对刘大牛道:“多谢!”他腔调纯正,说的正是地道汉话。刘大牛奇道:“你会说汉话?不必客气。”那大汉道:“今日若非小兄弟,我们二人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刘大牛哈哈一笑,转身而去,边走边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要阁下记住,我们并非嗜血野人便是。”话声未落,他人已去得远了,那汉子证立一会,但见三人仍自手足挥舞,浴血恶斗,与那少女相携而去。

        这日晚间,待天将黎明,刘大牛穿上夜行衣,出房而来,纵身跃上屋顶,往那大殿奔去。今夜月明星稀,并非夜间出行的好天气,他悄悄来到外墙。那墙高五丈有余,墙下不时有人巡逻来去,显是严谨异常,刘大牛伏在屋顶,仔细数过,那些巡逻队伍每隔一刻,定有两队人巡来,其间相差不过片刻,如此短的时间,若要攀上城墙,委实白日做梦,决计无法做到。他呆望良久,颓然而返。次日休息一会,刘大牛来到大殿之外,远远观察,门口数百人守卫,神情或威猛,或机灵巧变,均非常人。他绕城转了一圈,居然走了大半个时辰,此城广达数里,如此大的宫殿,遮莫是突厥皇宫?刘大牛又惊又喜,寻思:“纵然不是皇宫,也定是什么皇亲国戚,否则怎敢住这么大的院子?”只是此地守卫严密,如何进去,他苦恼不已,寻思:“我若是长得像突厥人,说不定还能混进去,如今此法定行不通,硬闯乃是自寻死路,这该如何是好?”

        正苦恼间,昨日所见那外国少女纵马而出,她身后跟着六人,一色均是外国汉子。刘大牛又惊又喜,寻思:“原来这女子竟是皇亲国戚,我当想法先接近她,自然便能进去。”他想到这里,那少女纵马奔来,她今日穿一件黑色劲装,背负长弓,胯下骏马奔腾,娇俏中不失英武之气,此时看来,七分美丽中,倒有十二分的野性,着实动人心魄。数人往北疾奔而去,刘大牛不及思索,跟在身后,不敢提气轻身,未免惊世骇俗,这么一来,他登觉吃力,那几人马行甚速,眼看追之不上,情急之下,他跃上房顶,千里追风身法使出,晃晃然飘若出尘,戚戚然惊若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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