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听墙角 (1 / 3)
        秦玄海将最后一叠文书放在案头，搁下手中的笔。

        他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侧耳细听一会儿，转头问一旁伏案翻看卷宗的青年：“雷疏啊，我方才就想问了，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唤作雷疏的青年抬起头，听了听，恍然道：“今日裁带了一位娘回宪司，应是那位娘在抚琴吧？”

        江南东西两路合并已久，原本都由秦玄海管理。此番圣上将方扶南外调查案，便将东西两路重又分立。秦玄海虽领江南西路之职，但仍在平江的宪司办公，司内官员也仍然将他视作顶头上司，对于东路那位新调来的年轻京官，一向同辈相称。

        尤其这个雷疏，原是余杭人氏，奔着京官去的，不想年少气盛与纨绔弟有些龃龉，避祸调来平江，一见着方扶南只觉分外亲切，总喜欢缠着他问些临安城里的新鲜事。

        “娘？”秦玄海皱了皱眉，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大人没听到风声吗？就是之前在海棠苑，与裁一同参与茶会的那位青娘。”雷疏搁下手中的卷宗，“我们私下里都传遍了，瑶花节那日，裁没有出席，也是去见这位娘呢。”

        秦玄海眉头皱的更紧，竟这么早就相识了吗？

        可方扶南是瑶花节前不久调来的，那时沈青青应该还深居沈家宅中，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难不成像传奇里的那般，一瞥之间就瞧出了情钟？秦玄海摇摇头，这也太胡扯了。

        “大人，那位青娘生得窈窕，本事也大，除了出身不好，也没那么不堪，大人怎地总皱着眉？”雷疏耸了耸肩，那日茶会他也去了，可沈青青使人十分惊艳。

        只是……怎么呢？出于职业眼光，他觉得那位娘不简单，美则美矣，身上却带着一种气势让人不敢亲近。至少在他眼中，还是她那表妹沈家十七娘更惹人怜爱。不过沈家眼界也不低，他们要的是前途大好的青年才俊，而他这样的，在沈家大夫人吴氏眼里早已是风干的咸鱼，没有跳过龙门的那一天。

        雷疏正在那感叹，见秦玄海站起身来，忙也起身，为他拿起放在案前的外衫，“大人要回府了？”

        “哦，不急。”秦玄海摆了摆手，“我往裁那里去看看。”

        秦玄海一路走一路思索，最近的事情似乎总有些不对劲。不过仔细想想，虽然过程有些不顺利，但事情的结果没什么区别，好像也不值得担心。

        只是，不知为何，每每看到那个沈青青，他总觉得心中很不安——那娘有些不出来的古怪。

        耳边的琴声愈加清晰，似乎不是江南的曲，而是北地的曲。

        听沈青青幼时曾在关外居住，会几首北羌的曲也不奇怪。秦玄海在心中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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