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荷包 (2 / 3)
        “你……你有什么冤屈？”沈蕊提起声音，色厉内荏地呵斥，“我们家养你这些年，可有亏待了你？偏你福薄，染了恶疾，家里也不是未曾延医医治，只是不见效，我娘怕你传染给旁人，送你去庄里，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我还委屈呢！”

        “蕊娘心里自然明白。”沈青青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朱砂色的荷包，面上绣着大朵娇黄色的牡丹，笑着看向花大白和沈蕊，“花方才到村中‘探望’我，不慎落下了这荷包。我记得当与蕊娘一同做的针线，蕊娘绣的就是这个荷包面。”

        她打开荷包，取出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天啊……是头发！”铃怔怔瞧着那团东西，团成一团的发丝泛着亮光，用一根暗红的丝带束住，紧紧缠绕的头发下，是一个苍白的木偶人，不出的诡异，“是……青青的头发？！”

        沈蕊吓得往后跌去，花大白赶紧将她搀住，“蕊娘……”

        “滚开！就是你，你这个蠢材！连这么点事都干不好！没用的奴才，滚，给我滚！”沈蕊推开他，不顾自己只剩了一只鞋，踉跄地往瑶花祠方向跑去。

        花大白愣在原地，他母亲是大夫人吴氏最器重的陪嫁丫鬟，又是沈蕊的乳母，沈蕊一向将他视作兄长，头一次这么重的话，手中捏着她遗落下来的绣鞋，久久未动。

        “青青……”铃良久才回过神来，忧心忡忡地望向她，“青青，难道……是这个蕊娘害你……”她摇了摇头，缠着头发丝的木偶人……那不是传言里头大户人家夫人姬妾们私下里偷偷做的巫蛊么？

        摆弄这些东西被揭露出来，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尸骨无存。那个蕊娘，胆也太大了些。

        “看来菱娘确有冤屈。”方扶南缓缓踱过来，收拢的扇一下一下敲在掌心。

        “这世间冤屈多得很，并不稀奇。”沈青青的语气出奇的冷淡。

        “这个么……在下为人正派，最见不得冤屈，旁的不，既然遇上了菱娘，少不得就要插手管一管了。”方扶南笑着，忽然向天空伸出手。一点、两点、三点，飞霜般细碎的雪粒从空中降下，落在他伸出去的手心上，化为一滩水光。

        “菱娘，你看，苍天有眼，又落雪了……”

        铃痴痴望着雪花，忍不住伸手去捉，无奈落到掌心里又化去了，“青青，你看，又下雪了啊，多稀罕啊！”

        “落雪了、又有什么了不起呢？”沈青青喃喃，声音仿佛在天上飘，“又不是头一回见了。”

        “怎么会？我就是头一回亲眼见到雪呢，江南已经十年未曾下过雪了！上一次，还是公主死在塞北的时候呢！那时候我才两三岁，爹娘不准我出去玩雪，真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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