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各怀心思 (1 / 3)
        “就是，姊姊已经大好了！”霜官儿瞪了那男一眼，鼓起肉肉的腮帮，一只手捏紧姊姊的衣袖。

        “那可不一定，菱娘向来身体柔弱，‘大好’这种话可不能乱的，或是回光返照也不一定啊。”男并不忌惮在这位表姐面前不吉利的话，长期寄人篱下，受着大夫人的冷眼，她懦弱得都不敢高声话。

        就算身旁有老太君护着她又如何？无法主持中馈的老太君，不过是沈家孙尽孝道的寄托而已，哪里比得大夫人吴氏厉害。

        “话怎可如此？”旁观的一个村妇走出来，细细的手指指着男，“这菱姐儿是你们沈家的姑娘，就算是病到要死，也不能任她在外头自生自灭，就是我们庄户人家，也不曾待投亲来的孩这么刻薄。”

        她咬字很重，内容虽听起来无甚恶意，但语气里也见不到什么好意，那双三角形的眼，更是恶狠狠地瞪着少女。

        她身后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皱了皱眉，搓搓手，似乎想什么，又无可奈何地往人群后退了几步，埋下头。

        “这平江城里，谁不知我们贡茶沈家最是仁厚，怎会亏待了表姐？可她染了痨病，大夫人也是为她好，才送她出来静养，并无他意，谁知闹得现在仇人也似的。”男换了一副笑脸，扫视围观人群，“大家伙离我们沈家的田庄也近，怎会不知我们沈家的仁厚？”

        贡茶沈家本是余杭人氏，经商出身，得了隐居在桐庐的一位重臣的眼缘，在他的推举下，捐了一个闲散官职，跑来与平江大族沈氏攀起远房亲眷，入了族谱，又娶了同为大族的吴氏的女儿，如今跻身富贵人家之列，最要紧的是好名声，因此对贫寒人最是慷慨。

        他的本是事实，妇人不好反驳，瞄了眼一旁默默无言的少女，尖着声儿挖苦道：“听菱姐儿尚有一半羌人的血，沈家养了她这许多年，倒也算仁至义尽，果然是平江最仁厚的人家。”

        羌人……？！

        围观的人群又不自觉后退一步。

        十五年前，北羌犯边，前朝一夕覆灭，吴越王据江南之地，奋起抗敌，旧臣悉归麾下，经过整整五年浴血征战，方才收回故土，归葬血亲。

        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还记得那时的兵荒马乱，是以人们听到“羌人”二字，都不自觉地胆寒，即便面前的人只是个柔弱的少女。

        “啪”的一响，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脆，人们本就紧张的神经险些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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