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山村 (2 / 3)
        “菱娘。”一个青年男从童身后走来，向着少女点点头，“今日的气色仿佛又好了许多，补养身体的药可还足够？”

        少女回礼：“足够的，老太君前些日买了一车回来，便是当饭也吃不完呢。”

        青年被她逗笑，勾了唇角，看向一旁陶缸里盛放的荷花。

        童则踮起脚，伸出两条嫩藕一般的胳膊，将女孩手中拧干的衣服抢过来，“老太君姊姊病才好，不能劳累，这些事情，霜官儿也会做的！”

        “……我已好了。”女孩摸了摸童柔软的头发，目送他一蹦一跳地走远，喃喃自语，“霜官儿真懂事。”

        父母早亡，在舅舅家中一住十年，寄人篱下，前些日因病被舅母赶出家门送到天平山下的田庄里“养病”，若非这年幼的霜官儿偷偷向老太君报信，她如今只怕还在田庄里自生自灭。

        “家中夫人娘们都你养的花儿有精神，喜欢得了不得，老爷也差我多来你这儿买花。”青年的目光始终落在荷花上，“我们家前些日起了个园，要栽些草木，菱娘得空时……”

        “姊姊！那个花又来了！”霜官儿红着眼眶，焦急地跑了回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

        他才完，院里已响起一阵吵闹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乱七八糟，听起来十分不怀好意，其中有一个扯着嗓的男声音最为突兀，“我家菱娘那时候久病不起，大夫人只当她染了肺痨，怕传染，这才送到庄里头静养，谁知她竟自个儿跑来这荒郊野岭！若是病重死在了外头，这可叫我们沈家面上怎么过得去？”

        肺痨可是极烈的传染病，这话一出来，底下的议论声更多，带了些惊恐和躲避。

        “瞎！姊姊才没有肺痨。”霜官儿委屈地扁了扁嘴。

        他的声音刚落，院里也响起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菱姐儿害的是什么病，老身心里有数，张口闭口诬一个娘染了恶病，红口白舌咒人死，这可不是我沈家的门风。”

        “老太君，我可不是瞎，城里仙芝堂的大夫都是这么讲的。”男的语气十分笃定且不逊，“菱姐儿这病凶险得很，您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虽则疼惜玄孙们，也得在意自己身体，带着那孩住在这荒郊野岭的，没个人照顾，若过了病气，不是教我们一大家上下老老挂心吗？”

        “羌人犯境、前朝南渡老身也经过来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见识倒还比不上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了？！”沈老太君提高了音量，透出掌管大家族的威严。

        “你那舅母和表妹，着实欺人太甚……”青年愤然，一捋袖口，就要到院里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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