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珍珠 (1 / 4)
        高昌公主在燕然馆自尽，终难免一场是非。

        高昌国要求归葬公主的奏表，直送入政事堂。礼部主客司和鸿胪寺的官员，在朝堂和燕然馆之间，往来奔波疲于奔命。

        我自是受了太皇太后一番斥责，至太庙罚跪三日，静思己过。

        三日后，我至慈寿宫谢罪，神情恭顺而从容。当时恰好刑岳也在，披了我送的流火貂氅，立于一侧。他并未替我话，但太皇太后看向我的眼神微妙而晦涩，似乎在看一座迷雾笼罩的城。

        “皇后病体不支，奏表自请退位，落发修行。”

        我心下一惊，正要开口，就听刑岳徐缓道：“臣启太皇太后，七妹在家时一向憨玩，或许不惯内廷沉闷，郁郁成病。不若请皇上过去，同七妹话，或许病情可稍缓。”

        太皇太后目光如炬盯住刑岳，半晌她又把视线移到我身上，逐渐缓和。

        我欠身，表示愿意前往凤仪宫。

        太皇太后终是叹了口气：“不妨一试。”

        我深深行下礼去：“是！”

        暗黑无光的前方，似乎出现针尖一点的光，虽然微弱，有光总有希望。

        步出慈寿宫门，我已是汗湿内衫。

        无力的扬手挥退请我登辇的辇郎，我想在宫中随意走走。

        四月多寒，十月多暖。初冬素有阳春之号，这几日暖阳喜人，我却无心负暄行乐，只是低头踩着飞檐与树木交织于地的影，行经重扉层院。

        “主君，前方就是漪兰殿了。”

        我蓦然止步，喃喃道：“漪兰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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