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民风 (4 / 4)
        我淡然道：“贺卿免礼，自去搬张席到朕近前来坐，朕有事相询。”

        待他坐定，我终于进入正题：“朕想问卿康国民风。为何康国会有人长发乱须如野草滋长，且常年不沐浴更衣？”

        贺隼疑惑道：“莫非陛下已见过那位康国王？”

        我想了想方才道：“朕应是已见过此人了。”

        贺隼拱手道：“陛下，请容臣为陛下讲康国民风。”

        我略一点头，贺隼站起身便侃侃而谈。

        “康国为月氏族，世居祁连山北昭武城中。其民相貌高鼻深目，男多须髯。康国人好饮酒、善经营，买卖可称锱铢必争。因其须发横生，康国男或者剪发及肩、或者辫发束于头顶，至于陛下所言，这位康国王，是个例外。”

        “例外？难道这王一贯不修边幅？”

        “陛下笑，并非如此。”贺隼爽朗一笑，“这位王名唤康礼，年一十八岁，自幼受中原文化熏染。臣曾于五年前得睹王风姿，风流蕴藉翩若惊鸿，与如今陛下所见判若两人。其国风俗，若家遭血仇则不得沐浴换衣，不准剪短须发。直到手刃仇人，才可恢复旧时姿容。王便是恪守此礼，才会如此。”

        我张张嘴，想到康仇那已破得条条缕缕的敝衣：“那……要是衣服破到不能穿了，怎么办？”

        贺隼看我一眼，抬眼望天状：“那他就要抓紧时间手刃敌人了。”

        政事堂中陷入静默，而后爆出我和他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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