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赏罚 (1 / 3)
        果然不出我所料，刑岳一俟觉察我和夏斯阙眉目间暗递消息，即刻虎躯轻震，长身立于徽音殿正中。

        “臣启太皇太后……”

        话音未落，皇太后出乎众人预料，款款起身，声如珠落玉盘：“臣媳启奏母后……”

        刑岳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公然抢母后的话锋，只得暂时退回太尉身侧。

        皇太后回首看向夏斯阙，收回视线的一刻，眼角余光向我这边扫了一下，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来自母后的歉疚。

        皇太后似是带了几分义无反顾，道：“今日之事，确系臣媳思虑不周。六郎久别京城，怀恋东郊山明水秀，今晨请示想往山中一游。臣媳怜心切，因此便应允六郎出城游山，可没曾想，皇帝也在同游之列。”

        我吸一口气，又呼出去。

        母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保住夏斯阙不受惩罚，至于我这亲生儿，则不予理会。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年我在慈寿宫受罚，母后就算看见了，又何曾出言相帮？

        思及此我带了几分意气用事，极痛快就认下了：“臣启太皇太后，母后所言确系实情！今日臣恰好听嘉郡王欲往东陵山一游，故此……臣不顾嘉郡王苦苦劝谏，执意出宫！”

        事实不正是如此么？为什么我内心还是一片晦涩。我唇角勾起，对自己道：夏斯邦，你几时学会了自怜自艾，连我都要看不起你了！

        自从我们进入徽音殿，坐在上面一直没话的太皇太后终于开口，她问夏斯阙道：“嘉郡王，皇帝的可是实情？”

        我半低下头，望着膝前青花芭蕉洞石纹路的花砖出神。

        殿内一片压抑的沉寂，所有人都在等待夏斯阙证实我和母后的话。然后，他便可以安然无恙地被母后带出这慈寿宫。

        夏斯阙跪直了身，略停顿片刻才道：“皇祖母容禀，孙儿臣今日欲往东陵山，确如母后所言。”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竭力保持眼中一片清明。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感情。夏斯阙这样回答，是明智之举，至少他可以保住自己，母后也就免去为他揪心。

        “孙儿臣出宫前，奉母后懿旨看视皇上。恰好皇上正和刑骠骁饮酒……”到这里，他还扭头看一眼刑岳，后者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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