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同辇 (2 / 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十四章 同辇 (2 / 3)
        “胡扯!哪有一人多高的草?”我打断他的话,连连摇头,要是御花园的草地能长那么高,我就可以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臣怎敢哄骗君上?”刑岳笑笑,比划到自己肩膀,“通常都到这个位置,北胡人放牧时牛羊隐在草中,时常被狼叼走,牧人要等到日暮时放羊归卷才发现。北胡人就是借鉴狼捕猎时的习性,同我大夏交战时,事先在深草里隐藏伏兵,损我夏军数千人。”

        我不觉皱眉。

        突然想起刑岳过,最初同北胡交战时,对方因地势之利,占了不少便宜,我迟疑问道:“将军如何制敌?若是换了朕做中军主帅,必然烧它个烈火焚天!”我自认这话的极具天气度。

        “无稽之谈!”刑岳叱道,旋即反映过来他在和谁话,忙歉然躬身:“启奏陛下,草海连绵,烧也烧不尽。万一风势逆转,我们岂不成了放火自焚?何况草地是北胡民赖以生存的场所,断其生路,其民必然同仇敌忾上下一心,真那样就真不好办了。”

        我摸了摸鼻:“那么将军是怎么做的?”

        “等。”刑岳目光坚定,仿佛又回到了属于他挥斥方遒的中军帅帐,“等到冬日,草木凋零,对方伏兵便无隐蔽场所。”

        我一时无语,难怪这场仗他打了将近两年!刑岳擅隐忍,阴柔狡诈,在我看来刑氏全族,他是最阴险狡诈的敌人。

        或许是看我久不话,刑岳以为我不喜欢谈论杀伐征战,换了一个话题:“北地近水的地方草木尤为繁盛,有一种宽叶植物,唤做‘芦叶’,当地胡人卷芦叶成管状,吹奏的曲声悲切凄凉,叫做‘胡笳’。后来有通晓音律的南人,削木为笛模仿胡笳的声音,这种乐器便在军中盛行起来。”

        我听过胡笳吹奏出来的曲,可是不知道这种乐器来源于一片叶:“朕不喜胡笳之音,太过凄恻怆楚。”

        刑岳没看我,目光凝视辇车行经的幽寂殿宇,仿佛要透过这些无生命的建筑物,回到他引以为豪的浴血沙场。

        “大战前一夜,臣宿兵于大漠,命令最擅演吹的兵士散布在阵营的各个角落,他们用胡笳吹奏家乡民歌调。当晚,月亮很低地悬在东南方的沙丘之间,月光凝在沙上,如银胜雪。胡笳袅袅,吹散在大漠上空。凄楚的笛声,让将士们思念远在家乡的妻儿。大战在即,生死未卜,谁也不知道是能活着回家,还是就此埋骨北地……

        “哭声从一两声竭力掩饰的抽泣,逐渐演变成悲嚎。当此之时,之前的民歌调戛然而止,几处不约而同合奏出激昂慷慨的破阵曲。大漠不复凄冷,将士们收起悲戚,每个人都有着壮士断腕的决绝,以及马革裹尸而无憾的执着……”

        我听得痴了,恨不得立即亲眼目睹那悲壮而又雄浑的一幕,不过恐怕终此一生,都没这个可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