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掌嘴 (3 / 3)
        鹿脯哭着拉住我，就跪了下去，其他众人睹状尽皆跪下，就连路过的内侍宫婢不明状况，也跟着跪下。

        鹿脯期期艾艾：“主君身要紧，别赌气。”他的脸颊被打肿，话咬字不清。

        我突然用力推他，他向后仰倒，幸好身后有馎饦、饼饵托住身。

        我戟指鹿脯：“你！给我回宫！立刻！找山药！”山药是司药宫女，要让她赶紧给鹿脯敷药。

        我虽然态度不甚和悦，鹿脯立即明白，他本能地谢恩：“是！是！奴才谢……”

        我踹他一脚：“别话！回去！”

        鹿脯踉跄起身，一溜跑消失在宫宇之间。

        馎饦突然起身，他抱紧我的臂弯：“主君，现在可否移驾熏风殿？”我扭头看他，他黑亮的眸里满是决绝，轻轻向我点了一下头。馎饦性执拗，若我不允，他必然会把我打晕了送过去。

        被太皇太后责难，在大雨里浇了个透心凉，我已经够狼狈了，若是现下再被手下敲晕，那我就真可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一帝”了！

        我淡然吩咐：“着人前往长乐宫，叩启母后，就朕身体不适，不能前来请安。”完，拨开馎饦放在我臂上的手指，径直向熏风殿走去。

        ***

        熏风殿是用来借鉴外邦使节、举办宴会的地方，虽亦设有寝榻，但毕竟平素鲜少涉足，没有预备我的冠服。

        甫入内殿，我还没反映过来，几名内侍呼啦一下，将我围在中间，扒衣服的扒衣服，解发髻的解发髻，擦头发的擦头发，门外的驼羹则一声声催促快些把火炉、手炉和脚炉都拿来。

        我抽抽嘴角，没话。当一切暂时稳妥，我披散开头发，围了一方衾单，默然坐于南窗之下：“朕想静一静……”声音低如蚊呐，可是下一刻，我的身边，就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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