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之道 寅 (2 / 10)
        迎接他们的共有四个人。一个秘书，四十来岁样子。一个会计，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还有一个是女的，大约二十四五岁，说是民办教师。她是个小糙头。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公社食堂的炊事员。

        何书记一边介绍，一边安排吃饭。饭是早就做好了的，现炒了两个菜，他们几个早已吃过，给书记和他们每个人打了一碗饭。那饭烂巴巴的，吃起来没筋没味。不像连队的饭，硬硬朗朗十分爽口。队员们不过十几分钟便三下五除二结束占斗。见一旁的陶钵里盛有米汤，便问能不能喝。炊事员连答：要得、要得。

        饭罢，战士秀文从食堂里拿了一只水桶，打来井水，大伙先后洗了脸。副连长让他们交上钱和粮票，从会计那儿换成饭菜票，分发给各人。何书记又让秘书打开一间房子给他们住宿。只一张单人床，理所当然给副连长。四个战士弄了些稻草，一溜打了地铺。

        三点多钟来了十几个人，有各大队的支书和会计，也有头儿。开了一个“关于落实生产誓师大会”。会议内容是何书记根据当地实情提出的当前农事安排意向。副连长协助他统一了大多数与会者的意见，最后形成决议。有一两个小头儿试图发难，见这几个穿军装的一言不发严阵以待，也就镇住了。

        傍晚时分，战士秀文跟大家一起出来转了一圈。公社办公用房不过七八间，自成一个小院，与普通民房无异。这里四周皆山，顺山势曲折流淌着一条小河，在这里绕了一个“Ω”形大圈又随山绕去。在小村东边有一座小石桥，村里的人平日可到对面山上砍柴割草。偶尔山洪暴发，也只是一天半日的事，于老百姓的生活影响到也不大。中间这块平坝总共不过几十亩面积，围着社址的小村，也不过一二十户人家。至于地名大概就是坝子坐落在山水中心之意，因为形势需要，就顺便在中字下面加了个心。这让战士秀文就想到了自己的名字劫。

        为有的放矢开展工作，宣串队一到，便立即投入了前期的走访调查摸底。这些糙返牌儿除了穿的衣服都是高度一致的陆伍式，其思想层次却参差甚巨。……。一类是读过几年书，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者，或自视不凡不甘平庸者，或觉怀才不遇借机出手者。这类人属于领头骨干，有动力有热情，却无经验缺智谋更少群众基础，难成大器。另一类是管场戗斑剁权者，目标明确，心有筹谋，趁火打劫，取而代之。这类人多为一方主谋，自己并不露面，蛊惑他人出头，自己幕后提供支持。还一类是或泄一己私怨，或谋一点私利，或街头无聊愤青，或停科无事学生，过来趁乱打打墨拳、抓抓好处、起起乱哄、凑凑热闹。反正自己失去的只是无聊锁连，而获得的将是热闹非常的世界。这类人是其中主力。

        其实宣串队主倚其威性，以期起点镇慑作用。

        在走访过程中，宣串队还顺便做了几次助民劳动。得到帮助的农户十分感激解放军，就说，谁当官我们都是要吃饭噻，不种田就没得饭吃。以前久闻此地乃天府之国，物产丰富，自给自足。但秀文在此地半个月的体验观察，山区普通农民的日常生活，却相当贫苦。一天中午，宣串员秀文和战友李建学走访回来，路过那位女教师家门口，在她极力挽留下，他俩便留下吃饭。午饭只是泡菜掺米饭，泡菜占百分六七十。而这个饭已是达到待客水准了。

        半月之后，他们突然接到了返回的命令。当回到紫彤县城，情况大异。……。师命令他们化整为零，以班单位，进驻县属各主要部门，进入前沿，作好一级临占准备。

        宣串队员秀文他们班进住县商业局的二层小楼，十二个人在楼上一个小会议室打了一溜地铺。此地处位于城南，可炊事班却在城北，因此吃饭要跑近一公里的路。虽然吃饭不太方便，却有些意外地发现隔壁还有一副乒乓球台，可以早晚活动活动筋骨，于是觉得舒服了许多。

        他们刚安顿好，冲突事件便接踵而至。

        由于管理上的疏漏，保密工作没做仔细，炊事班唯一的一把步骑戗和几发子旦被那些人知道了。于是，突然便涌来了几百个前来要戗的肖将。

        指挥部立即命令全体队员速援炊事班。待他们到达时，有十几个家伙已爬上了阁楼。带队的连长命令跑在前面的队员立即上楼阻止。

        队员秀文人瘦脚快，他与冲在最前的几个队员上楼一看，已是一片狼藉。十几袋大米和五六袋黄豆，已被抄得七仰八翘，并都打开捅破，米豆面粉撒了一地，炊具杂物被踢得丁当乱飞，如同电影上鬼子进村一般模样。忽然有人一声尖叫“找到啦！”于是下面所有人，闻声立刻蜂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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