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郑御医 (4 / 6)
        这话不经意一样出来，正中王蔚的难处。她近来无端消乏，这两日临近月信之期，下腹又凉又疼，内息行气也有些乱纷纷的。正烦躁不已，却又停不下差事去静养。

        到这里，王蔚猛然想到这人身上不协调处所在。

        是了，若这人做个翰林的打扮，倒是合适她这身柔和恬淡的诗书气质。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想她王蔚，即便在宫中地位已稳，但一些内廷官员在背后提起她来，还会语带轻视地道一句：“王司律毕竟寒微出身，又是武职的路……”仗着她们士家出身，对她不如表面上这样敬服。

        以此比照，眼前人就更寒酸。医道只是中九流，且一个御医在这宫中，无非是被人呼来喝去。若能做士，谁又愿意把出路落在行医处？

        方才郑华铭只是即时望诊，便知她大半症结，医术确是到位。似她这般能力，不下一番苦功夫，是得不来的。

        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天命、时运，让一个读书人死心塌地研习起了中流医道？

        应当也是走了不少弯路，经了不少风霜，才堪堪稳定下来这份生计，通过太医院的考核进入御医所。再过几年就半百的人了，才得了这不尴不尬的七品医官之衔。

        这对她而言，应该是屈才的。

        可是若经历了这许多，又怎么能在她身上毫无痕迹？

        沉淀下的修养虽然也是不卑不亢，眼神却是暗的，语调也是沉的。更何况她应差见太都拿不出体面的行头，只有家常旧物在身，日应当是不太如意。这就该有些压抑的愤懑在心头才对。

        可她却这样赤一般全无心机，拿澄澈透底的眼神望着其她人，着柔和的话语。仿佛她身上还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相信天地间一切都是安全美好的，整个人丝毫没经历过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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