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梦魔扰心伤肺腑 (1 / 4)
        曲当歌服了粒丹药开始运功打坐，以前打坐还能全身心投入，如今她发现，难了。

        浑身的气息犹如雾中尘土，浑浊而捉摸不住，她努力摒开一切杂绪却发现万分吃力。只要一闭上眼，南山院、曲家、魏远青还有祁宿白的样就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知道如此下去只会走火入魔，却仍想努力尝试一把。

        仅存的思绪远飞，她想起不久之前阿南问她为何喜欢穿红色。当初她曾教导阿南，在战场上要学会隐匿身形，枪打出头鸟这句话永远是不会错的，可她在战场外却穿得那样鲜亮，放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识别。

        那时她没回答阿南的问题，只是含糊糊弄了过去，而想到事情真相，曲当歌眼角微酸。

        那还是前世，先皇在世，她未成名，总喜欢黑白两色的衣服来回换，仿佛春夏秋冬只穿两套衣物一样。

        那年她十三岁，还是个孩，却有着超脱同龄孩的睿智与沉稳，除了练武学习没有其他爱好，整日不是跟着皇上就是跟着老师。有一日，皇上让老师给了她三天假，陪同皇帝爷爷一同微服私访。没有华丽的马车，也没有太多宫人，连同阮清言算进去也才七个人。

        她记得清楚，那日她穿了一身黑色，竖起墨发，马尾垂腰，柔软顺滑，十三岁的她自然有了女人之间的某种不可言喻的气质。

        她个不娇，却也只是个孩，在人群中矮了一大截，她低着头跟在皇上身后，闷不吭声，仿佛是个隐形人。街市热闹非凡，她从未多看一眼，一双眸直勾勾盯着皇帝爷爷。

        皇上感觉到这目光，停下身，转头看着阮清言，和蔼笑道：“清言，为何一直看我？”

        在阮清言面前，皇上从未自称过朕。

        阮清言道：“保护爷爷，清言责任所在。”

        皇上爽朗笑了起来，身后扮成厮的护卫也笑了，阮清言哪怕不解他们笑什么，面上也波澜不惊，只是睁着眸望着他们。

        皇上笑道：“看这几位大哥哥，有他们保护爷爷绰绰有余了，我既然找沈老先生给你放假，那便真是你的假期，不会给你徒增任务的。这几日，你可玩得尽兴，爷爷买单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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